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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后的生活又恢復到往昔。
溫辭查過f大這幾年在安城的錄取分數線,平均都在六百六七左右,她進入高二考過最好的一次是六百五十九。
可這遠遠還不夠,溫辭太想向父母證明自己可以,可有時候越是著急,越是會適得其反的。
一周后的月考,她破天荒地掉出了年級前十。
年級大榜都是貼在一樓大廳的墻上,出成績那天,溫辭很快自我分析了這失分的地方。
大意,粗心,太急于求成。
她明白是一回事,可看到成績又是一回事,以至于之后每次路過年級榜都要停下來多看幾眼。
一天中午,溫辭寫試卷晚了幾分鐘下樓,教學樓已經空了,她又一次站在年級榜前。
“這都多久了?”衛泯站在樓梯上,見她扭頭看過來,才慢慢走近說:“馬上期末考試都要來了,還在看這個?”
“多看幾遍,吸取教訓。”溫辭想到什么,側頭看向旁邊理科的排名。
衛泯察覺到她的意圖,走到那邊擋住了她的視線,挑著眉明知故問道:“看什么?”
“我還能看什么。”溫辭換了個位置,在中間靠后的位置看見了衛泯的名字,數理化勉強還能看,語文和英語簡直一塌糊涂。
她笑:“你們語文老師應該很煩你吧。”
衛泯聳聳肩:“沒英語老師煩。”
“你還挺自豪啊。”
“我這是有自知之明。”衛泯捏著手腕:“你不去吃飯?”
“本來打算去吃的,看到這個排名又沒什么胃口了。”溫辭說:“你今天不回家嗎?”
“這就回了。”他說要走,卻還站著沒動,看著她問道:“要不要到我家坐一會?”
“行啊。”溫辭答應得很快。
衛泯輕嘖一聲:“你是不是就等著我問你呢?”
“也沒有,你要不問我就上樓寫試卷了。”
“這么拼?”衛泯說:“你這是打算考清華還是北大?”
“兩個都不考。”溫辭說自己準備考f大,說完又嘆了聲氣:“就是不知道最后能不能去。”
衛泯看了她一眼,安慰道:“這不是還有一年的時間。”
“是啊,也就只有一年了。”溫辭說自己其實還挺擔心的,畢竟她的機會只有一次。
安城雖然不算高考大省,但參加考試的人數一年比一年多。
“我最近也在想,萬一我要是折騰到最后連師大都沒考上,豈不是太失敗了。”說這話時,溫辭和衛泯已經進了他家院子。
常云英切了西瓜放在桌上,她跟衛泯蹲在花壇旁邊吃邊聊。
“可你總要試了才知道行不行,不是嗎?”衛泯忽然站起身,指著墻角的喇叭花:“你覺得它能變一個顏色嗎?比如藍色。”
溫辭很好笑地看著他,“雖然我是個文科生,但最基礎的酸紅堿藍實驗我還是知道的。”
他不樂意地嘖了聲:“我是在安慰你,給點面子,行不?”
她笑:“好,那你再來一次。”
衛泯重復了剛剛的問題,溫辭很配合地質疑道:“怎么可能?這不是紫色的嗎?怎么能變成藍色。”
衛泯被她浮夸的表演笑到,差點沒能演下去,“先歇一會,我去洗個手。”
他走到水池邊,拿盆放在底下,打著肥皂洗干凈手接了半盆水,端回來摘了幾朵喇叭花扔了進去。
喇叭花很快跟肥皂水產生反應,變了顏色。
衛泯:“你看。”
溫辭配合地低頭看:“哇。”
“……”衛泯一偏頭笑了,“也不用這么配合。”
溫辭摸了摸臉:“第一次當演員,沒經驗。”
衛泯笑夠了,清清嗓子:“你看,將一朵紫色的喇叭花放進肥皂水里,喇叭花會變成藍色,但如果我將它放進醋里,它還可以變成紅色。”
溫辭很認真地問:“我要給反應嗎?”
這戲是真走不下去了。
衛泯笑:“隨便。”
“哦。”
衛泯又摘了一朵干凈的喇叭花:“如果你想,它甚至還可以改變瓣數。”
溫辭這次是真驚訝了:“瓣數怎么改變?”
“很簡單。”衛泯粗暴地將花瓣撕開,瞬間一朵花就變成了幾瓣:“這叫物理手段。”
“……”溫辭看著他笑了起來,在初夏的陽光里顯得格外生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