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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辭撓著臉,“你一定要問得這么清楚嗎?”
衛泯挑眉,沒再問,把毛巾遞給她:“干凈的。”
“謝謝。”
他捏了捏紙袋說:“我現在能拆開看看嗎?”
“當然可以。”溫辭看他動手,忽然想起什么:“我剛剛來的路上碰見杜一斌了。”
拆紙袋的動靜停了下來,衛泯眉眼一凜:“他找你麻煩了?”
“沒有,可能沒認出我。”溫辭順著問了句:“你是因為幫小偉解圍,才跟他結怨的嗎?”
“不全是,以前就有矛盾。”
“那上次那事,你們是怎么解決的?”溫辭記得當時警察來過學校幾次,可后來因為沒有目擊證人,便不了了之了。
她跟衛泯的八卦,也因為江主任和鄭益海的“□□”,很快銷聲匿跡。
“就那么解決了。”衛泯說得含糊不清,像在掩飾什么,低頭將紙袋里的東西拿了出來。
是一條黑色的圍脖。
溫辭在一旁打破砂鍋問到底:“就……怎么解決了?”
這次輪到他露出些無奈的樣子:“你也一定要問得這么清楚嗎?”
溫辭猜到了可能不會是什么正面的解決方式,抿了抿嘴,“好吧,那我不問了。”
她拿著毛巾:“那個圍脖,你要試試嗎?”
“要……試嗎?”衛泯冬天很少用到這些,能穿一件羽絨服都已經是常云英左一句右一句念叨的。
溫辭也懵了下,但很快說道:“可以……試試長度?”
“行。”他拆開外面的透明包裝袋,圍脖的質感很軟,一點也不扎手,圍在頸間,那一片都暖呼呼的,“謝謝。”
“不客氣。”溫辭看他就是往頸間隨便一繞,“這個你可以這么圍,會舒服點。”
她原先是隔空給他示意,后來發現怎么都不對,索性直接上手了,他下意識配合著低頭。
“就這樣,學會了嗎?”溫辭抬起頭,才發現兩人挨得很近,視線不知不覺落到他像鴉羽一般漂亮的睫毛上,眼也不眨地看著他。
“看什么?”衛泯聲音很輕,像是怕嚇到她。
可溫辭心虛,心跳還是陡然一顫,很突兀地往后退了一步:“……我先回學校了。”
剛一轉身,書包又被一扯。
她認命般回過頭。
“吃不吃烤紅薯?”衛泯摘下她剛系好的圍脖,妥帖收好放在一旁,“應該快好了。”
溫辭不想吃什么烤紅薯,可也不敢就這么走了,跟有什么似的,慢吞吞跟在他后邊:“常奶奶呢?”
“遛彎去了。”衛泯走到院子一角,溫辭先前只注意到那兒冒著煙,沒太細看。
“這是什么?”她走過去問了一句。
“燒水的。”衛泯又往中間那個小孔丟了一些碎柴進去,“就像一個被掏空的圓柱,從中間燒柴加熱。”
溫辭點點頭,在一旁蹲了會,看到頂端的蓋子被咕嚕的熱水頂開,衛泯直接將整個壺拎起,底下還有沒燒盡的柴和表皮泛焦的紅薯。
衛泯走開之前叮囑了句:“別用手碰。”
“我又不是小孩子。”
“但我怕學霸好奇啊。”
“……”
衛泯從屋里找了幾張舊報紙,用火鉗挑開木柴把紅薯夾了出來,弄干表面的焦灰,拿報紙包著掰開遞了過去:“小心燙。”
紅薯金燦燦的,冒著熱氣和香氣。
“謝謝。”溫辭小心咬了一口,紅薯的焦香味充斥在舌尖,口感綿密甜潤,一點也不噎人。
“怎么樣?”
“好吃。”
那邊杜康帶著蔣小偉沖了過來:“好啊,你們兩個吃獨食!小偉等下紅薯丸子別分給他們了。”
蔣小偉:“都給你嗎?你想得美。”
杜康:“我操?你這小孩。”
溫辭捧著紅薯笑了,一轉頭撞見衛泯含笑的眼眸,抿著唇故作淡定地挪開了視線。
杜康還在“教育”蔣小偉,嘰嘰喳喳的,冬日積雪的院子,繚繞著動人的煙火氣。
冬天天黑的早,從院子出來時,巷子里已經亮起了幾盞燈。
三人頭一回同行,一直快到學校門口,衛泯忽然扯了下杜康,兩人走到了她后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