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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晚的事兒。”戚無別有些困頓縮進戚玨的懷里,他身上的那種警惕消失了。
其實戚玨心里也有些疑惑,如果他真的登上帝位,又為何會廢長立幼,把皇位傳給如歸?戚玨低頭看著懷里的戚無別,小家伙畢竟是小孩子的身子,已經(jīng)睡著了。
戚玨抱著他躍下房頂,又抱著他走進屋子,把他輕輕放在床上。戚玨給他蓋了蓋被子,立在一旁看了他一會兒。不知道是不是因為終于吐出心結(jié)的緣故,戚無別比以往睡得都要香甜。
算了,未來的事情還是不要問戚無別了。戚玨轉(zhuǎn)身離開,他相信自己的判斷,也相信兒女都有自己的選擇。不多干預(yù),是他們的尊重。
☆、第114章 猶豫
寂靜的夜晚,銀儀一路小跑,她的耳中只有自己的腳步聲,一聲接著一聲,凌亂而讓人不安。
銀儀不顧一切地往前跑,好像前方才是出口,好像前方才是生路。而背后是萬丈的深淵,不可回頭。自己的腳步聲異常清晰地敲在銀儀的心口,她加快步伐,耳中聽到的還有自己越來越重的喘息聲。
眼看著宮殿的大門就在眼前,銀儀心跳越來越快。再快一點,再快一點,只要出了這道大門,就自由了!一想到之前幾乎囚禁似的一年,她的心里對逃走是更多的渴望。
等到銀儀跑到大門的時候,看見顧翦靜靜站在那里。一身黑衣,就那么站在那里望著她,也不知道站了多久。
銀儀緊緊抿著唇,一聲不吭,有些執(zhí)拗地看著他。她不愿意對顧翦妥協(xié)!她不愿意對任何人妥協(xié)!她受夠了這種軟禁的日子!
顧翦凝望了她一會兒,才一步步朝著她走過去。
“身上的衣服有點薄,夜里這么冷,恐怕要著涼的。錢帶夠了嗎?還有防身的匕首和一干藥品,都帶了嗎?”顧翦將一個包袱遞給她,“走吧。”
銀儀驚訝地看著顧翦,遲疑地說:“你肯放我走?”
顧翦看銀儀不肯接包袱,就抓了她的手,將包袱塞給她。他說:“守衛(wèi)被我調(diào)走了,快走。”
銀儀抱著包袱經(jīng)過顧翦身邊,錯身的瞬間,她的心里忽然產(chǎn)生了一種猶豫。
“別猶豫,今日不走就走不掉了。”顧翦沉聲說。
“你保重!”銀儀朝著外面跑去,她跑了十多步又停下,她轉(zhuǎn)過身看著顧翦,顧翦還站在那里,身姿筆直,像一種依靠。
“顧翦,我走了你怎么辦?我父皇會責(zé)罰你的!”銀儀將顧翦為她準備的包袱緊緊抱在胸口,有些難過地說。
“我無礙,不用管我。”顧翦眸光微暖,她擔(dān)心自己,雖然只有一點點,可是已經(jīng)足夠了。
銀儀咬了下嘴唇,心里忽然下了決定,“顧翦,你跟我一起走吧!我們離開烏和,去哪兒都成!”
顧翦僵在那里,有些震驚地轉(zhuǎn)過身來看著銀儀。
銀儀別開臉,說:“你要是不跟著,誰伺候我!”
顧翦嘴角一點點勾起來,說道:“銀儀……”
“你們誰也走不了!”顧司翰領(lǐng)著一隊兵馬趕過來。
顧司翰,烏和第一大將軍,也是顧翦的義父,蕭瀟名義上的兄長。
“義父!”顧翦一驚,大步跨到銀儀身前,將她拉到自己身后護著。
“顧翦,你翅膀硬了。”顧司翰坐在高頭大馬之上,居高臨下地看著這個義子,也是他唯一的親人。
顧翦跪下,恭敬說:“顧翦不敢。”
“連個女人都看不住,要你有什么用!這個駙馬你要是不想當(dāng),我就把她送給別人!整個烏和有的是男人想當(dāng)這個駙馬!”顧司翰語氣略陰沉。
他翻身下馬,一步步朝著銀儀走過去。
“銀儀,你長大了不聽舅舅的話了是不是?”
銀儀怒視他,吼道:“我沒有你這樣的舅舅!一條狗而已!”
顧司翰的眸子瞬間顯了厲色,手掌就抬了起來。顧翦急忙起身將銀儀拉到身后。
顧司翰手中的巴掌就落到了顧翦的臉上,顧翦臉一片,略慌張地說:“義父,你不要怪銀儀,她年紀小不懂事,口無遮攔。”
“顧翦!”銀儀怒視顧司翰,“顧大將軍你憑什么打人!”
顧司翰盯著銀儀,厲聲道:“安生地滾回去待著,別給你母后添亂!”
顧司翰一提到銀儀的母后,銀儀的臉色瞬間蒼白了一瞬,她急忙問:“我母后現(xiàn)在究竟在哪!她究竟怎么樣了!”
“我比你這個只會闖禍的女兒更擔(dān)心她的安危!”顧司翰一躍跳上馬,“來人!守住駙馬府,一只蒼蠅都別想飛出去!”
銀儀憤憤追出去,留下的官兵攔住了她。
“你們都給本公主讓開!”
守衛(wèi)們垂首立著,十分恭敬,可是并沒有絲毫退開的意思。
顧翦握住了銀儀的手腕,對她輕輕搖了搖頭。
···
沈卻抬頭看一眼不遠處玩耍的三個小家伙,就低下頭畫幾筆。她坐在窗邊畫了好久了,可是總對自己的成果不太滿意。
“能不能不亂動嘛,一直動,一直動,畫不好了!”沈卻把畫筆放在一旁,有些埋怨地說。
她轉(zhuǎn)頭,就看見一旁躺在美人榻上小憩的戚玨翻了身,轉(zhuǎn)了過來。
沈卻看著看著,嘴角就帶著點笑。她低頭看看被自己畫得亂七八糟的三個小家伙的畫像,將宣紙移到一旁,又拿了一張素凈的白紙開始描繪躺在美人榻上的戚玨,先是勾勒整體的輪廓,再一點一點描繪他的眉眼。
沈卻畫得很認真。剛開始的時候還要時不時抬眼望一眼戚玨的模樣,等到后來的時候干脆也不看了,就那樣一邊想著戚玨的樣子一邊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