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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那年他才五歲,就算踮起腳也什么都看不見。
然后戚玡和戚玳就追了出來,再后來就是一群家丁將他摁在地上,他的這兩位哥哥親手將毒粉揉進了他的眼睛里……
戚玨有些疑惑地問:“所以,當日你們以為我看見了什么?”
戚玡臉色微變,說道:“難道你真的什么都沒有看見?什么都沒有聽見?”
盯著戚玨的臉色好一會兒,戚玡才認識到戚玨當年可能真的沒看見。他勾了勾嘴角,略帶嘲諷地笑了笑,說道:“那一年,烏和進貢了一批先人墨寶,先帝曾將其中一幅墨竹畫賜予父皇,父皇視如珍寶掛于偏廳。我與戚玳十分好奇這一副據說價值連城的墨竹畫,就偷偷跑去觀看。拉扯間將它撕裂了。在我們正在商討如何應對的時候,看見了窗外的你。”
戚玨默了默,問:“就為了一幅畫?”
“沒錯。”戚玡走過去,隨意坐在一旁的椅子上,“我們本來已經商討好了如何騙過父皇,可是突然看見了你,擔心你將實情說出去。所以我們改了主意。”
戚玡側首盯著戚玨的眼睛,“聽說你母親生前十分喜歡竹子。我們就故意跟父皇說你見了這幅畫忽然發了瘋一樣將它撕碎,更是口出污言謾罵父皇。我們忍受不了你對父皇的謾罵才會對你出手。”
“擔心父皇起疑,我們甚至找了聲音和你很像的孩童假裝你謾罵父皇。”戚玡陰森森地笑起來,“然而你對這些渾然不知,因為毒粉揉進你眼中以后,你幾乎就一直昏迷,每次醒過來要不了多久就重新昏過去,你連個給自己辯白的機會都沒有。”
戚玨忽然覺得心頭一松,困惑了他這么多年的疑惑終于有了解釋。
他身子后仰倚在藤椅上,臉上竟是一種釋然的神色。
一直盯著戚玨神色的戚玡皺著問道:“你這是什么表情?”
戚玨輕笑出聲。
“你居然還笑得出來?”戚玡眼中閃過狐疑,他的身子開始緊繃,與戚玨的放松狀態形成鮮明的對比。
戚玨笑得越來越忘形,他側首睥著戚玡,十分好笑地說:“原來是這樣,謝謝二哥解了我多年的困惑。”
他目光逐漸轉冷,說道:“這些年我一味退讓只不過是因為疑惑一直未解,二哥該不會認為我真的殺不了你吧?”
戚玡瞇起眼睛,說道:“你也應該知道我心狠手辣對于那些被你抓住的女人和孩子并不在意。可是你不一樣,那兩個女人幾乎就是你的軟肋。倘若我不放人你又當如何?”
戚玨輕笑,道:“并非你的女人和孩子在我手中。”
戚玡面露不解。
戚玨略略鄙夷地看著他,淡淡道:“你現在不正是在我手中嗎?”
“你!”戚玡猛地起身。
他又深吸一口氣,高聲質問:“你不管那兩個女人的死活了嗎?”
戚玨笑道:“該是我問二哥,你不管你自己的死活了嗎?”
“好!來人!把那兩個女人帶上來!”戚玡咬牙說道。他剛說完他的兩名手下就壓著兩個女人走進大廳。那兩個女人身上穿的的確是今日沈卻和銀儀出門時穿的衣服,身量也是二人一模一樣,只是此時都用一個白色的面罩遮著臉。
戚玨只是一眼,就隨手一擲,兩支半截小指長短的短箭瞬間射出,準確無誤地刺中那兩個女人的眉心。鮮紅的血沿著雪白的面罩流下來,劃過森森的血跡。
戚玡不可思議地轉頭看向戚玨,卻見戚玨的臉色異常冰冷。
“假的,”戚玨一步步靠近戚玡,“是不是你覺得我的耐心的真的可以一直包容著你?”
戚玡咽了口唾沫,簡直不敢想象隔著這么遠的距離,戚玨居然一眼就認出那兩個女人是假的!如此,他接下來的計劃幾乎是全部打亂了。
“她們兩個在哪里。”戚玨的聲音越發冰冷,再無半點笑意。
戚玡竟是覺出一種刺骨的寒意,可是他哪里知道那兩個女人在哪里!要不然告訴他那兩個女人自己跑了?不不不……戚玨應該不會相信了,那豈不是更要弄巧成拙?
戚玡心思百轉,他竟是不知道自己早已是滿頭冷汗。
弦快步疾走進大廳,他看了一眼躺在地上的兩個女尸,急忙走到戚玨面前,說道:“阿卻和太子妃找到了。”
戚玨看了戚玡一眼,道:“原來她們不在你手中,怪不得……”
戚玨懶得看戚玡,直接走回藤椅里坐下,問道:“哪里找到她們的?”
弦有些猶疑地看了一眼戚玡,才說:“太子府于皇宮前敲響長冤鼓,正在告御狀。”
“告御狀?”戚玨略略驚訝。
弦稟道:“太子妃狀告二殿下不知禮節非禮侮辱,更是派人將她擄去別院金屋藏嬌。”
“什么?”戚玡幾乎是跳起來,“胡說!”
戚玨蹙眉凝神想了片刻,忽然笑了起來。他看著一臉震驚的戚玡,說道:“二哥,強占弟媳可非賢兄。”
“這是個陰謀!你們聯起手來污蔑我!”戚玡的臉色異常難看。
戚玨的唇畔卻是難掩笑意,看來他原本的計劃也要打亂了。
如此,也好。
他緩緩起來,道:“如此,就押著強占弟媳的二殿下入宮吧。”
銀儀跪在大殿正中央,哭得梨花帶雨。
“父皇!您要為兒媳做主呀!”銀儀抽了抽鼻子,眼淚又大顆大顆地砸下來。
沈卻在一旁跪著,輕輕拍著她的背,不斷安慰著她,手中卻暗中使勁兒,在銀儀的腿上掐了一下,讓她哭得更兇一些。
“你!你不要血口噴人污蔑我二!”薛皇后臉色慘白,指著銀儀的指尖都在發抖。
強占弟媳向來都是最為令人不齒的惡形,更何況是皇家!<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