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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戚玨：下一章必須有我的戲份。

作者：……好的。

【可能】有2更

☆、第77章 軟肋

沈卻是真的睡著了。等她醒過來的時候已經(jīng)是一個時辰以后了。她有些困倦地睜開眼，看著紅泥還跪在那兒。她翻了個身，面朝里面躺著。

可是就睡不著了。

沈卻索性坐起來，望著遠(yuǎn)處的紅泥，說：“其實(shí)我不怪你。”

早就跪麻了腿卻一點(diǎn)都不敢松懈的紅泥聽見沈卻這話，有些驚訝地看著她。

“我回沈家的時候，身邊只有一個囡雪。那個時候我不得人喜歡，你和綠蟻跟在我身邊未必是件好差事。我也知道那個時候你們兩個都是聽蘇媽媽的。我做了什么，說了什么，只要稍微顯出一丁點(diǎn)對沈家的不滿意，你們就會悄悄告訴蘇媽媽。”沈卻說。

紅泥的脊背越發(fā)筆直。

沈卻咳嗦了一聲，說：“給我倒杯水。”

紅泥急忙起來，可是她跪得太久了，雙腿早就麻了，幾乎是癱在地上。

沈卻什么都沒說，也沒催，就靜靜等著。

紅泥咬咬牙，扶著墻勉強(qiáng)站起來，又顫顫巍巍地去桌邊倒了茶水，仔細(xì)端著茶杯走到沈卻面前遞給他。她每走一步，雙腿都在發(fā)抖，手里的杯子顫了顫，就有茶水濺出來。

沈卻臉色平靜好似什么都沒看見，她接過茶杯抿了口水，潤了潤喉嚨。這才繼續(xù)說：“之前先生暗中提點(diǎn)了我一下，我居然這么久才想明白。我原本以為是你做了什么錯事兒遭先生不滿了，沒想到你的心思在這傷。其實(shí)你的想法也很正常，陪嫁的丫鬟很多最后都做了通房。”

“奴婢真的知道錯了……”紅泥又跪下來，“體面都是主子給的，配人還是提了通房都是主子的吩咐。紅泥不該有這樣的私心……”

沈卻有些好奇地問：“其實(shí)你心里是對我有怨憤吧？因為你和綠蟻年紀(jì)都逐漸大了，可是我從未說過要將你們配人的話。你是不是以為我會一直留著你，讓你伺候一輩子，等你老了，成為守院子的婆子？”

沈卻有些悵然地說：“我有想過給你們指個好人家的。丫鬟配小廝是最平常不過的了。可是在我眼里，你和綠蟻都是頂好的姑娘。我覺得哪個小廝配得上你們。結(jié)果……的確耽誤了你們吧。”

“奴婢真的知道錯了……”紅泥伏在地上不停地哭，“奴婢不該聽信蘇媽媽挑撥的話，她說姑娘雖然受寵，可是畢竟年紀(jì)太小，頭幾年又不肯和先生圓房，要不了幾年，先生就會娶別人進(jìn)來……蘇媽媽還說，古往今來陪嫁丫鬟都是要在主子不能陪著姑爺?shù)臅r候伺候著才是周全的。這樣也能提姑娘在先生面前討個好……”

沈卻冷冷地說：“哦，原來竟都是為我考慮。”

紅泥抹了一把淚，哭著說：“不……奴婢的確有了貪念……這天下沒有比先生更好的人，能夠伺候先生也是一種福分，哪怕是一個通房也是主子，也是一輩子衣食無憂。可是先生性子向來冷傲，對蕭姑娘那樣的人都看不上，自然不會看得上紅泥！可是……可是姑娘簡直就是先生的軟肋……”

“軟肋”這個詞被紅泥說出來，沈卻忽然被驚了一下。

紅泥再說了些什么，沈卻都有些沒聽見去。

過了好半天，沈卻才重新看著紅泥，說道：“兩條路，一，我給你足夠過活下半輩子的錢銀，立刻離府。二，給你指個小廝，搬到別城的莊子去。”

紅泥癱坐在地上，她望著沈卻哭著說：“姑娘！你就原諒奴婢這一次吧！奴婢雖然動了不該有的心思，可是真的什么都沒做過！奴婢發(fā)誓以后盡心盡力，再也不會犯蠢！”

“不可能的。跟了我這么久，你該知道我心眼小，不知道什么是原諒。走吧，我這輩子，不想再看見你。”沈卻站起來，朝外走去。

沈卻離開很久以后，紅泥還一動不動癱在那里，連哭都忘了。

綠蟻?zhàn)哌M(jìn)來，蹲在她身邊將她抱住。

“好了，好了，不哭了……”綠蟻抱著紅泥輕聲安慰，可是她自己也濕了眼眶。沒錯，剛剛她躲在外面都偷聽到了。

許是知道沈卻要處理紅泥的事情，戚玨故意避開，一個人在書閣待著。他在站在一排排的書架間，隨意攤開一本古籍看著，不感興趣就放回去，再翻看些別的。

沈卻找來的時候，就看見戚玨立在那里，背對著她翻看一本醫(yī)書。

沈卻走過去，從背后抱住戚玨的腰。她將臉貼在戚玨的背上，有些倦倦地說：“先生，我累。”

戚玨將書放下，卻并沒有轉(zhuǎn)身。他想了想，說：“宴會還是紅泥？”

“都有。”沈卻用臉蹭了蹭戚玨的背。

戚玨說：“宴會可以再也不辦，那些后續(xù)的相邀可以一個也不去。王尺給你的人名關(guān)系也不需你背。不喜歡誰就離得遠(yuǎn)遠(yuǎn)的，用不著考慮她是誰的女兒誰的夫人。”

“至于紅泥，”戚玨頓了頓，又說：“有些事情還是要你自己來做。”

沈卻不說話了，過了一會兒，她抱著戚玨腰的手慢慢蜷縮起來，用指尖戳了戳戚玨的肚子。

她有些撒嬌地說：“先生，你轉(zhuǎn)過來抱我嘛，我已經(jīng)累得沒力氣繞到你前面了！”

戚玨一滯，他席地而坐，倚在厚重的書架上，然后將沈卻抱在腿上。沈卻將臉埋在戚玨的胸口，悶聲說：“先生，紅泥說了一句話我總是忘不掉。”

“嗯？”

“她說我是你的軟肋。”沈卻嘟著嘴說。

“不是。”戚玨立刻說。

沈卻仰起臉望著戚玨。

戚玨說：“你哪是我的軟肋，明明就是我的命。”

沈卻用頭撞了一下戚玨的下巴，皺著眉說：“嚴(yán)肅點(diǎn)！”

戚玨垂眸凝望沈卻的眼睛，又捧起她的臉，十分嚴(yán)肅地說：“你是我的命。沒有比這更嚴(yán)肅的事情。”

沈卻眨了一下眼，然后說：“可我……”

沈卻話說一半就不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