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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戚玨還有后半句話,戚玨覺得米氏這個人雖然為人精明,可是朝堂政事上卻不太懂。
沈卻就去搖戚玨的胳膊,道:“那先生說都請誰嘛?反正我也是有目的性的,我問過哥哥了,那位胡姑娘如今住在沈家,要請她十分容易,主要是想法子把蘇家女兒請來就好!”
戚玨但笑不語。
沈卻歪著頭瞧著戚玨的臉色,慢吞吞地說:“我曉得了,我是借了先生的名號請人,那么請誰不請誰也是個學問。”
她托著腮想了會兒,又說:“那是不是她們來了還會給我‘送禮物’?收與不收也要有講究?”
戚玨默默頷首。
沈卻垂著肩,有些無奈地說:“那到底是請誰嘛!”
“其實我也不知道。”戚玨老實說。
“怎么可能?”沈卻睜大了眼睛,一臉震驚。
戚玨無奈地笑著說:“你是不是以為我就什么都知道?”
“難道不是嗎?”沈卻偏著頭認真地問。
“那我豈不是要累死?”戚玨敲了敲沈卻的頭,“物盡其用,人盡其才,那些無關緊要的事情略知一二便足夠了。剩下的就交給手下的人去做。”
“所以先生把王尺送我了?”沈卻說,“我沒有手下人!只有三個黃毛丫頭!”
她頓了一下,接了一句“還不一定個個忠心呢!”
“那就自己想法子收買人心。”戚玨道。
沈卻一點都不贊同地說:“收買人心是需要錢的!我沒錢!”
戚玨好笑地將沈卻一雙小手握在掌心,道:“你這雙手不是蒸一屜小籠包就可以賣一千兩嗎?天天蒸,很快就發家了。”
沈卻用指尖撓了撓戚玨的手心,一本正經地說:“那我可得漲價了。一屜包子一千兩太便宜,我得一個包子一千兩才成!”
戚玨放開沈卻的手,隨手在桌角拿了卷賬本來看。他說:“好好好,依你依你。”
沈卻用手遮住戚玨正在看的賬本,說:“先生,你上次送我的那些地契、商鋪還作數不?”
見戚玨不答話,沈卻又說:“先生、先生!我這次生日你送我什么禮物呀?這次別費心思啦!就送我個紅包吧!大戚第一首富的紅包!”
戚玨倒是果真放下手中的賬本,認真思索起來。
“好不好嘛?”沈卻開始搖戚玨的胳膊。
戚玨微微勾唇,輕笑道:“好,我就送你一份身為大戚首富應該拿出來的大禮。”
“拉鉤!”沈卻彎了彎眉眼,朝著戚玨伸出小手指頭。
戚玨無奈地伸出尾指跟她勾在一起,他看著沈卻尚未脫去全部稚氣的容顏,沉思起來。
第二日一早,王尺就來了府上。之前沈卻跟著戚玨逛一家糕點鋪的時候曾見過他一面。王尺這個人長得清秀,瞧著就像個文弱的小秀才,可不像個圓滑的商人。
沈卻在心里搖了搖頭,她的先生瞧著更不像商人呢。這大概就是人不可貌相。
“先生說,該往誰家遞請帖你都查清楚了。”沈卻端端正正坐在戚玨的藤椅上,緩緩道。
其實戚玨沒說過這個話。
當初調王尺過來的時候,只是說沉蕭府有事需要調他過去幫忙幾日,并沒有讓他提前調查什么。沈卻這只不過是隨口一說。
都是平時她躲在幔帳后面跟戚玨學的,沈卻在心里認為這種行為是無恥的訛人。
“昨夜臨時得了消息要趕過來,幾家鋪子都有很多事情要料理,時間就緊湊了些。所以匆忙中寫了這樣一份清單,也許會有紕漏。”王尺恭敬地將袖中的折好的名單舉過頭頂。
綠蟻急忙去接了過來,遞給沈卻。
沈卻心里雖然有點驚訝,面上卻是一點不顯,她將那份名單打開,見上面密密麻麻寫了幾十個名字。甚至連家中父輩、夫家官職都標注了。
“這么多?該有七八十人了吧?都是鄂南的?”沈卻疑惑地問。
王尺稟道:“有四家是住在相鄰的平觀城的。”
平觀城地方不大,卻很富裕,與鄂南緊緊挨著,倒是不算太遠。
沈卻細細看著名單,那些名字大多數都是陌生的。她的視線很快落到蕭如箏這個名字上。
“蕭如箏,劃掉。其他的照你的意思來。”沈卻將名單遞給綠蟻,示意她還給王尺。
王尺猶豫了一下,說:“不請蕭姑娘恐怕于禮于情都不妥。”
沈卻沉默,耐著性子聽他說下去。
“蕭姑娘幾乎是蕭家唯一的親人,而且當年蕭姑娘的父母都對先生有過養育知遇之恩。再者,如今咱們沉蕭府的生意與蕭姑娘手下的生意盤根錯節有著很大的利益關系。”王尺由始至終都低著頭,聲音恭敬而不卑微地緩緩說道。
沈卻不太高興地抿了下唇。
“算了,請就請吧。”沈卻悶悶地說。
沈卻又和王尺商量了許多宴席上的其他事情,她發現事無大小,這個王尺好像都可以料理地不錯。她便也放下心來。
“如此,這段日子就麻煩了。”沈卻站起來朝外面走。她走了兩步又停下來,轉過身來望著王尺,堅定地說:“不請蕭如箏。”
“什么?”王尺詫異地抬起頭。<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