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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別忘了，他姓戚！”沈老夫人一言點醒何氏。

這些年，戚玨幾乎與鎮(zhèn)廣王毫無交集，他自身的能力又太過耀眼，人們幾乎快要忘了他是鎮(zhèn)廣王之子，更是天子皇孫！

“母親的意思是，這個人的野心那么大？”何氏臉色變幻，有些猶疑地望著沈老夫人。

沈老夫人有些疲倦地垂了肩，她說：“我一個快要入土的老婆子哪里知道他的野心有多大，但是我可以明確告訴你，如果他要弄倒沈家，不過就是一句話的事情！本來沈家的這些事我也實在是不想管了。可還是忍不住提點你一句，不要再把沈卻當(dāng)成給沈休鋪路的棋子！”

何氏雙肩一抖，脊背已經(jīng)浮了一層汗。原來當(dāng)年的事情，沈老夫人也是知道的嗎？

沈老夫人瞇起眼睛，看著半明半滅的燭光，輕聲說：“就算是把她當(dāng)成一顆棋子，也要放在至關(guān)重要的地方。你應(yīng)該很慶幸她與沈休兄妹情深。阿休這孩子，自小脾氣就硬，這次在外邊歷練了兩年更加行事果斷說一不二。你應(yīng)該很清楚，在沈休的心里，他那個妹妹可比你這個母親重要多了。”

何氏臉色一白，心里倒了膽瓶一樣苦澀。

“老二這些年在官場摸爬滾打早就累了，他已經(jīng)有了辭官的念頭。這個家，很快就要靠沈休來支撐了。”沈老夫人無奈地說。

“什么？二爺他要辭官？”何氏一驚，身為沈仁的妻子，她居然一點都不知道！沈仁究竟有沒有把她當(dāng)成妻子！

看著何氏的臉色，沈老夫人就知道她在想什么。

沈老夫人不滿地看她一眼，道：“你以為是他告訴我的？不過是我自己看出來的！估計他自己現(xiàn)在都沒拿定主意。這個兒子，沒有誰會比我這個母親更懂他的！你就等著吧，不要多久他就會把沈家的事兒全推給沈休了。”

“沈休還沒成家……”何氏又大感苦惱，她也有給沈休挑揀親事，可是總沒有那么合適的。而沈休也總是一副不想她管的模樣。

“本來沈?qū)幍氖虑槭菓?yīng)該有你來做主的。可是你太偏心，如今竟是要讓沈休來插手。”沈老夫人搖頭，露出失望的神色。

“今日跟你說的這些話，你能聽進去多少就聽進去多少，我也是再不會跟你說第二次的了。回去自己琢磨吧。”沈老夫人擺了擺手，已經(jīng)是趕人了。

何氏急忙告退。

何氏走到外頭，涼風(fēng)一吹，才發(fā)現(xiàn)冷汗已經(jīng)將她的上衣全打濕了。

“夫人，你這是怎么了？臉色怎么這么差！”等在外頭的蘇媽媽急忙迎上去。

何氏的臉色不是一般的蒼白，額角還有冷汗懸著。眼睛里更是有彷徨之色，蘇媽媽不得不驚。

“沒事，我們回去。”何氏拖住蘇媽媽的手，蘇媽媽才發(fā)現(xiàn)何氏的手冰涼冰涼的。

“沈卻嫁去沉蕭府也有兩年多了吧？”何氏一邊往回走，一邊問蘇媽媽。

蘇媽媽有些詫異何氏今日怎么忽然主動提起了沈卻？她說：“不止啦，應(yīng)當(dāng)有三年多了。”

“這么久了也沒個子嗣。前幾日我瞧著沈卻的神色和裝扮，大概還是被當(dāng)成孩子來養(yǎng)吧？”何氏搖搖頭，“不能再這樣下去了。”

蘇媽媽笑著說：“卻姐兒嫁過去的時候才十一歲，雖說她月份大一些，可如今還沒到十五歲。年紀(jì)還小呢。”

何氏搖頭，道：“可是戚玨年紀(jì)已經(jīng)不小了，他一直都沒有妾室？也沒有孩子？”

“沒有呢，前幾年宮里頭還賜了良妾，都被遣走了。”何氏說。

“總是應(yīng)該有個孩子才穩(wěn)妥，是不是沒有貼心的婆子教導(dǎo)沈卻？跟在她身邊的兩個丫鬟都太小了，不懂事。”何氏看了一眼蘇媽媽，“你說，要不然派你過去教教她如何？”

“這……”蘇媽媽有些猶豫地說：“按理說是可行的，不過咱們沈家這幾年都沒有怎么過問她，三姑娘和咱們沈家也不親近，突然這么去了，會不會讓她心生反感？”

何氏沉默著往前走，蘇媽媽也不說話跟著她。

“綠蟻和紅泥這兩個丫鬟的賣身契可是給了沈卻？”何氏忽然又問。

“當(dāng)初三姑娘出嫁的時候，就將她們兩個的賣身契一并給了的。”蘇媽媽說。

“她們兩個年齡也都不小了吧？尤其是那個紅泥馬上就快十七了吧？”何氏眸光閃了閃，“她們兩個可還聽你的？”

蘇媽媽沒想到何氏居然還惦記這兩個丫鬟，她忙說：“這兩個丫鬟跟三姑娘一并嫁出去以后就真的跟了三姑娘的心，如今賣身契又在三姑娘手里，估計……很難再聽咱們的吩咐了。”

何氏沉吟了一會兒，問：“他們的家人如今在哪兒？她們兩個性子呢？誰更穩(wěn)妥一些？”

蘇媽媽隱隱猜到了何氏的意思，她略一琢磨，說：“綠蟻是在外頭買來的孤兒，無父無母的。紅泥嘛，她父母都還建在，她父親在莊子上謀了個小差事。”

“至于她們兩個的性子嘛，紅泥穩(wěn)妥柔順一些，綠蟻機靈活潑一些。”

何氏點了點頭，說：“也是兩個標(biāo)志的姑娘，上回我瞧見那個紅泥腰身完全長開了，窈窈窕窕的。本來就是沈卻的陪嫁丫鬟，按理也該給姑爺暖床用的。”

蘇媽媽有些猶豫地說：“沉蕭府連宮里送的良妾都遣了，這么個普通的丫鬟，恐怕……”

“試試吧，看在沈卻的面兒上，說不定就給了體面。”何氏說。

“夫人！”沈?qū)幵鹤永锏囊粋€丫鬟慌慌張張跑過去，她一下?lián)涞乖诤问夏_邊，急說：“夫人！五姑娘不見了！”

“你說什么！”何氏一驚，眼前就是一陣天旋地轉(zhuǎn)。

蘇媽媽和那個丫鬟急忙扶住她。

“快！快給我找！”

沈?qū)幾谡酃~院里頭的臺階上，有些害怕地望著一旁的沈休。

“知道我當(dāng)初為什么忽然去拿廣城嗎？”沈休一邊說，一邊撿著地上的枯枝。

這里自從當(dāng)年著了一把火之后，沈卻又出嫁了，便沒人居住，逐漸廢棄。頭一年還有人打掃，如今也都沒人管了。此時庭院里長滿了葳蕤的雜草。

“因為我不小心殺了人。”沈休將散落一地的枯枝堆在一塊。

沈?qū)幷痼@地抬頭望著沈休。

“做錯了事情就要受到懲罰。”沈休點起火，枯枝堆就噼里啪啦地?zé)饋怼?lt;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