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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絮微微一笑。
齊允眼皮子頓時跳個不停,面對危險也能面不改色的他,莫名的往后退了一步。
突然,齊不遇的耳朵被人揪住了。
“說好的不會有事,叫我別擔心,你小子倒是好,看看你現(xiàn)在這幅樣子,哪里是叫我別擔心了!”
在齊不遇旁邊的沈勿也遭受到了這位母親的獅子吼的沖擊,他一時間都有了耳鳴。
這位第一眼看起來歲月靜好的女子,究竟是怎么忽然能做到動如脫兔的?
齊不遇哀嚎,“娘,我的親娘,給我留點面子,這里還有其他人在呢?”
看著自己兒子這幅慘樣,齊允很不厚道的躲著幸災樂禍的偷笑,可緊接著,那美人的目光就落在了他的身上。
他頓時有不妙的預感。
果然,唐絮冷笑道:“好歹也是一宗之主,帶著幾個小輩好好的去,就是這么一個個灰頭土臉的回來,說出去也不怕別人笑掉大牙。”
齊允原本也是個隨和的性子,一遇到唐絮,他就成了隨時能被點燃的炸藥桶,“魔城的危險深不可測,怎么可能事事盡如人意,你個婦人懂什么?”
“你還瞧不起婦人?”唐絮呵呵兩聲,“難道你不是婦人生的?”
“你強詞奪理!”
“那我也沾了個理字!”
……
學識天下的人對這對夫妻的相處模式見怪不怪了,沒人想要插手,由得他們吵去。
只是苦了齊不遇,連帶著沈勿也受了苦。
唐氏夫妻看到了唐泠沒有事,也是松了口氣,好一頓噓寒問暖的。
至于雪宗那邊,殷宗主在看話本的續(xù)集了,沒空出來看宋棄是缺胳膊還是斷了條腿。
所以迎接宋棄的,只有幾個雪宗弟子。
“師兄沒事吧?”
“有沒有受傷?”
“需要看大夫嗎?”
師弟們的七嘴八舌,宋棄都只是簡單的應了幾聲,他收回了打量四周的余光,看著師弟們一個個叫了過去,“平菇師弟,苦瓜師弟,小蔥師弟……”
幾位師弟又不是很想關心這位師兄了。
在唐家人走過來時,余瀟瀟就拒絕了唐泠的攙扶,她一個人強硬的撐著發(fā)軟的身體,漸漸的離開了那一家人氣氛和諧的場面。
“瀟瀟。”
忽然聽到了這道熟悉的聲音,余瀟瀟不敢置信的抬頭看過去,“宗主?”
赫連情孤身一人的站在樹影之下,穿著一身潔凈無塵的白衣,在樹影搖曳之下,好似只是一場溫柔的幻夢,隨時都會在下一場風起的時候,就化作雨霧消失。
余瀟瀟不由得有些緊張,“宗主怎么出來了?”
身為花宗的宗主,學識天下里所有人都知道,赫連情已經好些年沒有出過花宗地界了。
赫連情輕聲道:“我感應到了魔城生變,擔心你會出事。”
余瀟瀟抿了抿唇,“那宗主大可以向殷宗主那樣,派幾個弟子來見我不就行了?”
赫連情知道余瀟瀟的倔脾氣犯了,嘆氣一聲,便無奈道:“其他人來我不放心。”
往她的方向走近,赫連情關切的問:“可還好?”
余瀟瀟吸了吸鼻子,她紅著眼眶直接朝著靠近的人倒了過去,理所當然的被人扶住了,她分明是一個那么不認輸,不服軟的人,現(xiàn)在卻是紅了眼眶。
在赫連情的印象里,上一次見到她哭鼻子的樣子,還是在她八歲那年。
余瀟瀟控訴道:“宗主,你都不知道我在鬼門關走了幾趟……”
赫連情想說于禮不合的推開她,但注意到了余瀟瀟脖子上的掐痕時,猶如天人般,好似不會動怒的赫連情忽然眉間微皺,“怎么回事?”
余瀟瀟立馬把在地底下發(fā)生的事情說了出來,還添油加醋的把自己說的很是慘兮兮的,赫連情那雙要把她推開的手,可就無論如何都推不開了。
余瀟瀟道:“魔君要掐死我的時候,是一個人救了我,她沒有露面,可我聽到了鈴鐺聲,而且她說話的聲音……好像……和姐姐很像。”
那一邊與唐絮對吵的齊允身影微僵,一時間都忘記了與唐絮針尖相對。
齊允失聲道:“這不可能!”
唐絮暫時給了齊允震驚的時間,沒再找著他吵架了,當然,她心底里的震驚也不少,不過她比齊允更理智,“朝朝是我們一起收殮的,那時候你還小,但下葬的那一天我們都參加了葬禮,所以那個人一定不會是她。”
余朝朝的死是所有人都知道的事實,當然,齊允一直單戀著余朝朝的事情也是所有人都知道的事實,可這并不影響唐絮與余朝朝是多年好友。
余瀟瀟低下了頭,失落的道:“我也知道這是事實,但是……”
她也會期盼奇跡發(fā)生。
事情似乎往更復雜的方向發(fā)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