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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苒呵呵兩聲,“是因為鴛鴦咒吧,我受了傷,你有了感應(yīng),于是便讓你恢復(fù)了原本的樣子。”
“什么鴛鴦咒?”沈霧兩眼茫然,“苒苒,我聽不懂。”
溫苒抬起頭來瞥了他一眼,“我已經(jīng)知道了,你別想著瞞我了。”
沈霧小心翼翼的看她,一聲都不敢出。
溫苒收回了讓他倍感壓力的目光,她直視著前方的夜色,語氣淡淡,“從前的事情就算了,以后但凡是有什么事你敢瞞著我,我就咔嚓一刀,讓你連公蛇都做不成!”
“苒苒……”他小聲的告訴她,“得咔嚓兩刀才行呢。”
腳下的劍一歪,溫苒差點從劍上掉下去。
那什么……蛇這種動物,尤其是公的,確實是和其他雄性動物比起來,有那么一點特殊。
沈霧戳了戳溫苒的耳朵,“苒苒的耳朵紅了,還很燙,苒苒,你生病了嗎?”
這哪是生病了?
她這是被刺激到了!
溫苒的思緒有那么一剎那被帶偏了,他們今后成親了怎么辦!?
不不不,通過兩次給他當(dāng)“手藝人”的經(jīng)驗來看,她并沒有摸到額外奇怪的東西。
換而言之,只要他保持人形,不要在洞房的時候變成美男蛇的模樣,等等,一想到他那副模樣躺在床上……
沈霧睜大了眼,“苒苒,你的耳朵更燙了!”
無法停止自己越想越偏,溫苒氣急敗壞的吼了回去:“閉嘴!”
沈霧緊抿著唇,當(dāng)真閉嘴了。
當(dāng)發(fā)現(xiàn)怎么也飛不出這片夜空之后,溫苒感覺到了不對勁,“如果說這里是妖界,那我們該用什么辦法,才能以最快的速度去藏淵谷?”
發(fā)現(xiàn)沒有人回應(yīng)自己后,她回頭看了他一眼,“說話。”
沈霧眨了眨眼,“苒苒,為什么要去藏淵谷?”
“因為我懷疑我們現(xiàn)在正身處在曾經(jīng)的回憶里,我們的行為都不受自己的控制,是因為我們正在重演過去的故事,藏淵谷的二莊主秋不聞與妖界圣女相愛,生下了秋山,圣女被抓回了祭祀殿香消玉殞,才有了之后的秋不聞帶著孩子回了藏淵谷的事。”
“所以……小矮子現(xiàn)在才成了秋不聞?”
“是。”溫苒眉頭緊鎖,“如果不是因為你恢復(fù)了原來的樣子,我就會和故事里的圣女走向一樣的結(jié)局,當(dāng)年,秋不聞送回孩子之后,就自盡而亡了,如果不快點找到秋水的話……”
葉隨。
溫苒心底里反復(fù)的念著這個人的名字。
他想用秋水的命來換秋山的命,大可以簡單粗暴的動手,如今他選擇用這種“溫和”的方式,又是因為什么?
沈霧抬著頭,指著天上的一顆星星,說道:“苒苒,那顆星星的樣子不對。”
溫苒看了過去,“哪里不對?”
“它不應(yīng)該在那個位置。”
溫苒現(xiàn)在也沒有別的辦法,她扯了扯他的衣角,“你試試。”
凜冽的刀光破空而去,擊碎了那顆星,下一瞬,整個夜色猶如碎了的鏡子四分五裂。
一切都和曾經(jīng)的走向一樣。
“秋不聞”把孩子托付給了“秋不見”,然后便是拔劍自刎,追隨圣女離開了人世。
也就是在秋水提著劍抵住了自己的脖子時,時間如同暫停了一般,秋水也好,記憶里的“秋不見”也好,還有“秋不見”懷里抱著的“孩子”也好,所有的人都停了下來。
葉隨緩步從夜色里走了出來,一個豎立的冰棺浮現(xiàn)在他的身旁,里面困著的是深受血脈相沖之苦的人。
“秋山,現(xiàn)在你該明白了吧。”
冰棺里的人勉力睜著眼,口不能言。
葉隨的手里多了一個纏著紅線的金杵,金杵飛到了半空之中,紅線如密網(wǎng)散開,一半的紅線纏繞在了秋水身上,刺入了她的肌膚,另一半則是以同樣的方式刺入了冰棺,纏在了秋山的身上。
隨著感覺到溫?zé)岬难鹤⑷氲缴眢w之中,秋山終于有了出聲的力氣,“住、住手……”
與秋山越來越紅潤的臉色相反的是,冰冷的血液流入身體里的秋水,臉色越來越蒼白。
葉隨的目光落在秋水身上不過片刻,他偏移了視線,低聲笑道:“所有的一切,都是秋不聞的錯,這樣也好。”
葉隨笑著對秋山說:“秋家人的錯,就由秋家人來償還。”
第186章 一命換一命(二)
對于葉隨而言,在得知圣女身亡那一刻,他便恨妖界里那些逼她去死的人,更恨這一切的罪魁禍首——秋不聞。
如果沒有他,圣女還是圣女,她不會犯錯,也不會被視為妖界的叛徒,被逼自盡。
而秋不聞那個懦夫又做了什么呢?
自盡身亡?
像他那樣的罪人,有什么資格死的那么早?
葉隨靜靜地看著眼前的兩個同樣有著秋家血脈的孩子,這兩個孩子都是他看著長大的,可那又如何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