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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易聽了蘇半夏的話,心塞塞,弱弱地說道:“是我連累你了……”他真是真夠沒用的。周易想要找個角落好好哭個痛快。
“我好像一直在拖累你……”
“別這么說,咱們兩個,我強了,自然你就弱了。咱們強弱互補,也是挺好的。再說,我挺喜歡這樣的……”
“喜歡”,媳婦兒她說喜歡,周易原本陰暗的內心,瞬間就明亮了!哈哈哈,他媳婦兒說喜歡他。還就喜歡他這樣的!
他決定,以后家里的雜活兒他都干了,絕對做到媳婦心中理想的男人。即上得廳堂,下得廚房,縫得了衣裳,扛得了獵物。o(n_n)o哈哈~
嗯,他現在好想獻吻哦。(* ̄3)(e ̄*)
第二天一早,天色還有些昏暗,整個山林間一片寂靜。
“真的非要你一個人去么?我跟著不行么?多一個人多一份力量,你一個人上山對付一群山匪,我怕你出意外。”周易心中擔憂,不想讓他的親親媳婦兒一個人去。
“沒事兒,昨天我能救出你,今天自然也能夠全身而退。不是我不想帶上你,實在是你的武力值太低,要是被他們抓住,變成人質,那我可就束手束腳了。”蘇半夏語氣堅決,不容更改。
小書生太弱,還是乖乖等著她回來就好。“你別擔心,午時之前,我一定回來。放心,我的身手很好,以一擋十也不成問題。”
“可是我還是放心不下,你答應我,一定要小心。我等著你回來,一直等著你回來。”周易抓著蘇半夏的手,滿臉不舍。
可是他清楚地知道,自己最好的選擇,就是躲在安全的地方,等著他的媳婦兒回來。
唉,周易在心底長長地嘆了一口氣。為何到了他跟他媳婦兒這里,無論什么事情,仿佛都是倒過來的。他們兩人,媳婦兒才是男的,而他則是需要被呵護的女的。囧o(╯□╰)o
周易意識到這個事情,心中煩惱不已。
最后,蘇半夏尋了個安全的地方,讓周易躲了起來。自己則是趁著天剛亮,上山去了。
山上的張東則是憋了一股氣兒,一晚上沒有睡著。
“既然睡不著,那就起來吧,烙了一晚上的餅。你不煩,我都煩了。”張東一晚上翻來覆去的,導致她一晚上也沒睡好。
“唉,想想昨天的事情,還是氣得不行。”張東一個咕嚕就坐起身,語氣還是憤憤的。
“一大早上的嘆什么氣,一整天的運氣都被你嘆沒了。以后不許這樣。”劉阿妹有點迷信,平日里很相信這個。
張東見媳婦兒不喜,也不敢嘆了。直道,“實在是昨兒個的事情太倒霉了,我一時忍不住。”昨晚發生的事情,張東只要一想起來,還是羞憤不已。心想,今年莫不是犯小人?
劉阿妹默默翻了個白眼,“小命保住就是了,哪里還在乎這么多。人生啊,就是得過且過。計較那么多,人活著多累。你就放寬心吧。”
劉阿妹有過不堪的往事,她算是心放得寬的,若她當初心態不好,早懸梁自盡去了,哪里還有后來的好日子。
“既然閑著蛋疼,起來陪我挑水、砍柴、做飯去。”人就是太閑了,才會這么七想八想,找點事情做就好了。
原本這山上有專門做飯的做飯的廚子,只可惜,一并隨著洪水沖走了。現在劉阿妹只能自己上陣,把張東叫去干活,一舉兩得。
“這廚房的事兒,我一個大男人去干嘛。”張東還打算帶著張大鐵下上去找人呢,好不容易等到天亮,哪能被廚房的事兒絆住腳。
再說了,他以前是讀書人,君子遠庖廚,廚房這事兒,他可是謝敬不敏的。
“哼,男人就不要吃飯啦,我不做,你們喝西北風去啦?今兒個你是去也得去,不去也得去。”劉阿妹被張東說得有點窩火,脾氣一下子就上來了。
這混蛋讀過幾年書,就養成了一副臭脾氣。今兒個她還非得讓他改改不可。
“若是你執意不去,今天你就餓肚子吧。明天還不想幫忙,那就明天也沒的吃,什么時候想通了,什么時候我再給你留飯。還有,今后你也別喝酒了。”
看你是來,還是不來。劉阿妹冷哼。
“哎哎,別啊,我去,我去還不行么?”餓肚子還是其次,這要還是沒酒喝了,這日子過得還有什么意思?
張東只得委曲求全。
唉,節操已經被狗吃了,他一個大男人,也得進廚房幫忙了。張東在內心嘆息了個夠。
……
“昨天那-婊-子直接把刀甩到這個樹上了。”山上眾人吃完了早點,就被張東拉著看一棵樹。這還是張東剛剛在飯桌上,想起來的事兒。
樹上的匕首早已不見,只留下深深的痕跡。幾人上前細細一看,劉天華索性拔出隨身攜帶的匕首,往樹上一插,正根沒入。
“妹夫,你沒記錯吧?”劉天華不是不相信張東,實在是被眼前見到的給驚住了。要是這是真的,那昨天那個女人,手上的功夫絕對不弱。
“千真萬確。”張東也是被驚到了。
“那看來,昨天那人絕非善類了。”劉天華摸了摸自己的胡子,有些郁悶地說道。這樣的人惹不得啊,如果不是昨天人家手下留情,憑人家的功夫,妹夫哪里還有活路。
“妹夫啊,假如再看見昨天那女人,我們還是客客氣氣的吧。這武力值,嘖嘖,可不是小嘍啰。要是打起來,也是個兩半俱傷的結果。值不得,值不得啊。”劉天華想要勸張東。
來著不善啊,昨天人家沒下死手,就已經夠意思的了。咱還是別沒事找事兒吧。
張東:“……”
張東自然是知道大舅子的意思,他也沒想到那女人這么兇殘。想起昨天自己的遭遇,又實在是咽不下這口氣。
“大當家,那我昨天不就是白被羞辱了嗎?”張東邊說邊有些顫抖,那些事兒不是他經歷的,說出來,當然是風輕云淡。可他怎么咽得下!
“大東子啊,昨天人家已經是手下留情了。起頭也是咱們劫了人家,一件抵一件,咱們就算了吧。”劉天華苦口婆心。
“再說了,咱們山寨就剩四個人了,不值當啊!”言下之意,不言而喻。
“唉,大當家……”張東自然是知道大當家的意思。山寨只剩這么幾號人了,實在是耗不起。可能的話,還是別跟人家起沖突。默默地就把這件事情,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好了。
一直以來,張東都為山寨的發展做出了不小的貢獻。他自然不可能讓風雨飄零的山寨滅亡。
張東趁著媳婦兒不在,狠狠地嘆了幾口氣!一報還一報,這都是命啊!張東情不自已的發出感嘆。
“好了好了,都該干嘛就干嘛去吧,山門也不用守了,憑人家那本事,我們再守都沒有用。”劉天華發布最新命令。
“大鐵,你先去睡一覺。”轉頭看見張大鐵站在邊上,黝黑的皮膚上看不清神色。但不用想也知道,人家守了一天,正是累的時候。
張大鐵確實有點兒累,直接應了“是”。就去廚房找吃的,順便睡個好覺去了。
“妹夫啊,要是實在是閑著沒事兒干,我們去種菜好了。正好山上還有些種子可以種,現在糧食緊缺,種點兒是點兒。”
也給無處可以撒氣的妹夫找點事情錯,省得他有氣沒處撒,連累他妹子。
張東:“……”
他自然知道大當家的好意,只能接受。唉,好好的一土匪山寨,現在居然也想著開荒種糧食,真是日-了狗了。
怪事兒年年有,今年特別多。他今天嘆的氣,加起來都抵得上一年的了。
張東回想起往日山寨熱火朝天的景象,眼圈兒有些發紅,他好想念那些兄弟啊。也不知道那些兄弟是死是活,要是他們還在,那該有多好。
……
這邊蘇半夏又是小心翼翼的摸上了山來。
見山上靜悄悄的,心里有些奇怪。這大白天的,怎么都沒有人出來走動?活人呢?怎么都見不到一只?
蘇半夏四處尋了尋,在一顆大樹下見到了一個發呆的中年儒雅的男人。蘇半夏盯著他看了一會兒,感覺他有點兒熟悉。
蘇半夏皺著眉頭一想,前面這貨,該不會是昨天那個人吧?雖然昨天晚上天色暗了,蘇半夏并沒有看清人家的臉。
但是她心中隱隱感覺,前面在大樹下發呆的人,就是昨天被她挾持的人。這可真是有“緣分”啊!兩次山上第一個遇見的都是他!
若是張東知道這兇殘的女人,說他們倆有緣分。分得氣得跳起來不可!誰跟她有緣分,鬼來的緣分,這種緣分他可不敢要!
蘇半夏見那人好像是盯著一棵大樹,仿佛在思考人生的意義。有點不想去打擾。蘇半夏皺了皺眉,想想還是打消了再次挾持的打算。
先去摸清這整個山寨的底細,再做其他。蘇半夏下定主意,就轉身離開了這個地方。
蘇半夏記憶蠻好,離開的時候,突然想起來,那中年儒雅男人待的地方,正式昨天她救出小書生的地方。
當時她記得,那人想要逃跑,然后她直接甩出了自己的匕首。照著軌跡,那匕首正是刺進了那顆大樹上。
蘇半夏記得清楚,走的時候也沒忘記把匕首帶上。
原來那人在看那顆大樹啊!蘇半夏恍然大悟。這是什么怪癖好?
蘇半夏借著房屋樹木的遮擋,悄悄地把整個山寨都摸了個便。整個山寨都是靜悄悄的,凝神靜聽。好像不遠處有打呼嚕的聲音。
無聲無息地潛了過去,蘇半夏發現房門并沒有關嚴實。輕輕推開門,一個閃身就進了屋。抬頭往床上一看,這可把蘇半夏給嚇著了!
她活了這么多年,還沒見過有人長這么難看的!媽的,她的小心肝,受到了強力的驚嚇!那皮膚黑得跟塊兒黑炭似的,鼻子眼睛嘴巴長得也丑,蘇半夏簡直不忍心看,看哪兒哪丑。
真沒想到,天底下還有這么難看的!真是林子大了什么鳥都有。蘇半夏今天算是漲了見識。原本她是打算把這漢子給弄醒,套出點有用的信息的。
現在才發現人家這么丑,蘇半夏是個喜歡看臉的,現在對著這么個丑不拉幾的黑炭,根本就下不了手。
最后蘇半夏抽了抽嘴角,如來時一般,悄悄地離開。還貼心地把門關上了。
床上的張大鐵,一晚上沒睡,這會兒吃飽喝足,躺在舒舒服服的大床上,正做著美夢呢。根本不知道他的房間剛剛進來了陌生人,然后陌生人又悄無聲息地離開了。
張大鐵的夢里,全都是雞鴨魚肉這些好吃的,夢里胡吃海喝,夢外砸吧砸吧嘴,滿臉都是哈喇子。
蘇半夏放棄了這個目標,打算尋找下一個目標下手。
她從周易的口中得知,山匪應該至少有三個。今天她才找到兩個,那應該還有一個。只是不知道窩在哪兒。
劉天華這會兒正在山腰上開墾山地呢。原本是叫了妹夫一起來的。奈何妹夫一副死樣,他也就歇了這個心,直接讓他哪兒涼快待哪兒去了。
他身為山寨的大當家,必須為整個山寨的未來考慮。首當其沖的,就是吃飯問題。劉天華自詡是一個好首領,自然是以身作則的。
“這多少年都沒有動過鋤頭了,沒想到這么一會兒,就累了。真是年紀大了啊。”劉天華干了一個時辰就感覺不行了,直起腰,用拳頭垂了垂。
“老了,老了,不中用了。”劉天華感嘆。
蘇半夏在廚房那邊發現了一個三四十歲的女子,正在洗衣服。女人何苦為難女人,蘇半夏暫時沒有過去打擾。實在不行的話,直接拿點吃的就走。
現在總共發現了三個。應該還有一個男的。
蘇半夏又轉了一圈也沒有找到人,只能趁著那女人出去晾衣服的時候。溜進了廚房里。用布袋子,迅速打包了大半袋子肉菜米面,然后悄悄離開。
蘇半夏走出山寨大門,沒想到今天這事兒這么順利。
“我有一頭小毛驢,我從來也不騎,有一天我心血來潮騎著去趕集……”蘇半夏背上背著糧食,心中高興,一個不注意,就哼起了現代的兒歌。
“咦?怎么有人在唱歌?而且這歌聲還如此奇怪?”坐在大石頭上休息的劉天華,聽見林間傳來的聲音,心中奇怪。
那聲音明顯就是女人的聲音,他妹子的聲音不是這樣的。那么,這個女人是誰?劉天華突然想起昨天突然出現的那個女人。
按捺不住心中的好奇,尋著聲音,劉天華見不遠處有個穿著暗色衣服的女子,腳步輕快地順著山道走來。只是這會兒已經沒了歌聲。
劉天華屏住呼吸,偷偷地藏在一顆大樹后。隨著距離越來越近,劉天華才看清蘇半夏的臉。
這一看嚇一跳,原來是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