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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苒略吃了幾口,便有些吃不下,放了筷子問他:“你這個放糧的官兒還要當多久?”
顧程挑挑眉道:“誰耐煩當這個官兒,若不是忌諱你在他手中,爺早掛冠去了?!?
徐苒眼睛一亮:“既如此,還等什么,我心里惦記大寶小貝了……”
翌日徐州城的城門一開,一輛青帷馬車,從城內(nèi)徐徐駛出,出了城門便快馬加鞭跑了起來,不過片刻便消失在官道之上。
烈風把顧程留下的文書送回京去,朱翊展開,只詩不像詩,詞不像詞的一句:“忍顧功名塵與土,都賦予兒女情長?!彪m只一句,朱翊卻也不禁動容……
☆、96
保生媳婦從丫頭手里接了藥,捧在公公跟前,恭敬的道:“爹,該吃藥了。”陳大郎卻有些不耐的道:“這會兒哪吃的下藥,保生,保生,使人去官道上迎迎你姐跟你姐夫,都這般時辰,怎還沒見影兒,可不要急死個人嗎?!?
保生道:“爹,自打接了姐夫的信兒說今兒到家,您老從五更就問了不下幾十遍,估算著路程,怎么也要過了晌午,這會兒才剛辰時,您老人家急什么呢,您不吃藥,待我姐家來,瞧見您老這身子骨這樣,可要帶累了我一個不孝的名兒,回頭我姐惱起我來,可如何是好?!?
陳大郎聽了,皺皺眉道:“我這身子骨好著呢,哪有什么病,還不就是想你姐想的,你姐一回來,我什么病都沒了。”
保生知道說不過他,忙道:“好,好,您老爺別著急上火,兒子親去迎著姐姐姐夫,您老可放心了吧!”說著往外邁腳,卻回頭沖他媳婦使了眼色。
他媳婦知意,瞧了那邊架子上的洋鐘一眼道:“算著大寶小貝該過來了,您老再不吃藥,可不興跟兩小家伙耍子玩?!?
陳大郎一聽,接過藥碗咕咚咕咚喝了下去,弄的旁邊他婆娘笑道:“也不怕人笑話,這越老越成孩子了。”
陳大郎卻一疊聲的讓抱外甥孫子孫女來,當初旺兒把大寶小貝送回信都縣來,陳大郎聽著信兒,那真是又驚又喜,當初大姐兒去了,真成了陳大郎一塊心病,總想著他姐就留下這么一個丫頭,他都沒守住,到末了,早早就去了,把陳大郎心疼的大病了一場,落后雖漸次好起來,卻落了根兒,身子骨總不康健,是白日想,夜里也想,想起來就哭一場,誰勸也沒用。
后雖保生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