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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要落去何處。
聽到外頭的動靜,知道是使去探聽消息的婆子回來了,便有些急不可待的迎了出去,到明間跟婆子打了個對頭,她忙低聲問:“可如何發落了?”
那婆子撣了撣身上的雪片子道:“真真爺這心都偏到何處去了,這樣的罪過,擱在旁人身上,便是不死也得扒層皮,哪怕風光了十余年的三娘,不也被爺關進佛堂去了嗎,這徐大姐兒倒真有本事,真憑實據的擺在眼前,爺倒是動了怒,可惜雷聲大雨點小,折騰了半宿,最末了只把她發落到莊子上罷了,這明擺是念著情份,舍不得呢,也不知修煉過怎樣的妖術,竟把爺勾的五迷三道了。”
玉芳愣了一下,只覺滿身的力氣頓時卸了一半下去,誰不知爺最看重子嗣,若這事都拔不掉大姐兒這個眼中釘,過后便真真再無半點指望了,便是這會兒爺惱恨上來,遠遠遣開,待孩子生下來,還不是一樣,今日她這番算計豈不全數落空。
那婆子又道:“老奴還聽說,爺原有心要抬舉徐大姐兒一個正頭娘子的身份,只等著徐大姐兒生下肚子里的孩子,就下聘說媒,要八抬大轎的把她抬進府來呢,若真成了事,二娘可如何自處,好在如今破了局,雖未拔除這個眼中釘,至少不在跟前添堵了,二娘當好生算計一番,如今她失了寵,便失了爺的護持,這會兒收拾她還不容易。”
二娘遲疑的道:“可她肚子里畢竟是爺的骨肉……”那婆子道:“二娘真真糊涂,便是有這骨肉才更留她不得,若不趁著此時,等她翻過身來便更無機會了。”
二娘低聲道:“待我思量一時,不可莽撞,不可莽撞,需當好好計較才是。”不說二娘這里一計不成又生二計,且說徐苒。
坐在車里晃晃蕩蕩,到了莊子外時,已靠在車廂壁上睡著了,馬車停下,李婆子輕輕推了推她,嘆口氣道:“姑娘倒真是心大,到了這般時候,還睡的香甜。”
徐苒打了個哈欠:“為什么睡不香甜,便出了天大的事,日子不一樣要過,就算我愁死了也沒用,還不如好吃好睡,好生珍重著自己,干嘛跟自己過不去。”
李婆子不禁給她這幾句沒心沒肺的話逗笑了,也只笑了一聲,便又愁的嘆了口氣,扶她下車,進了莊子。
旺兒心底知道,雖說爺把大姐兒遣來了莊上,不過是激怒之下,下不來臺罷了,心里頭還不是念著,跟后院的三娘境況又大不同了,更何況有這肚子里的兩塊肉,誰敢放肆,還不得當個祖宗一樣供著,這也是爺讓他巴巴送大姐兒過來的心思,若真厭了她,哪還需自己這大雪天的跑一趟,不就怕旁人慢待她嗎,這心思雖隱著含著,卻也明白白的呢。
旺兒哪有不知的,早頭先一步遣了小廝,快馬跑來莊上,收拾的上下妥妥當當,大半夜的莊子管事親舉著燈出來迎著大姐兒走了進去,待簇擁著大姐兒進了抱梅軒的大門,徐苒忽然立住腳,挑挑眉瞧了旺兒一眼道:“我是你家爺發落的待罪之人,該尋個柴房安身,這屋子我卻住不得。”
旺兒一愣,哪想這位還是個得了便宜賣乖的主兒,卻真把他難了一下子,這話如何回,真說大姐兒無罪,爺口口聲聲發落過的,真把她弄到柴房里,估摸自己回了府,一頓板子跑不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