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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小腦袋搖晃的跟撥楞鼓一般。
顧程思及她白日只吃了一盞,便醉的不省人事了,不禁吃吃笑起來道:“這雄黃酒,本有些勁兒道,又熱過來,你身子弱,吃的急了,自然要醉的,需的小口小口的吃,待酒勁在嘴里慢慢散了,在吃下去便無妨了,你且吃一小口試試。”說著,把酒遞在她唇邊上。
徐苒抬眼看了看他,按他說的,抿了一小口,慢慢吃下,果覺一陣酒香回過來,倒不似白日吃的那樣*辣的難受,即便如此,也只吃了兩小口,便再不碰了,只剝開桌上一個小竹藍里的肉粽,吃將起來。
吃了一個,再要伸手拿第二個,卻被顧程抓住了手腕拽了回來:“爺先頭白囑咐你了,這東西性粘,不好克化,如今又這般時候,吃一個應應景也便是了,再吃可要鬧肚子疼的。”
說到這里,怕大姐兒跟他耍賴,又道:“過了明兒爺就要去了,你若病了,你舅舅家可去不成了。”
徐苒一聽,自己到縮回手來,卻想起一事來,道:“外頭那兩個大箱子里都是你要送的禮,卻是什么好東西,我都沒見著呢,就貼上封條了。”
顧程笑著點點她的唇:“小財迷,哪里可是爺的前程呢,是咱們當鋪里這些日子收上來的稀罕物件,一總裝了這兩箱子,你哪里知道,京城里的人眼界都高呢,尋常物件過不去,便是這些也不見得能入眼呢。”
徐苒卻撇撇嘴道:“便是京城的官兒眼界比天高,有一樣東西,他們也都是打心眼里喜歡的。”
顧程挑眉笑問:“什么東西?”
徐苒道:“銀子,自古當官的,哪個不是盼著兩件事,不是升官就是發財,有了官兒才有財,有了財,才能去疏通著升官,便是面上多清高的官兒,骨子里最稀罕的還是銀子,你送那些東西,京城里隨處可見,誰稀罕,依著我,倒不如直接送兩箱子金銀過去,更切實。”
顧程聽了嗤一聲笑了起來,扳著她的小臉親了幾口:“真真爺的大姐兒,倒生了一副玻璃心肝,怎就如此伶俐,虧了是個丫頭,若是個小子,不得把多少人都算計了進去。”
徐苒暗道,算計了多少人也不做數,須得把你這個老色胚算計了才算完。
兩人說笑一陣,便已交三更,折騰了半宿,也乏困起來,使人撤下桌子,重新整理床褥,熄燈睡下。
次日起來梳洗收拾停當,便已近了晌午,顧程讓灶上置辦下酒菜兒,使旺兒去喚了陳大郎來,讓到炕上坐了,大姐兒在一旁執壺。
吃過了三巡酒,顧程見大姐兒眼巴巴瞅著自己的樣兒,不禁暗嘆一口氣,道:“大姐兒昨兒跟爺道,只你一個親娘舅,卻連舅母表弟都未見過面兒,心里頭落不下呢,想著跟你家去住上幾日,府里原沒這樣的規矩,卻趕巧爺明兒去京里,不好帶了她去,把她留在家里,又恐她一個人待著無趣,便應她這一回,這里問你,可有閑屋子留她?”
陳大郎聽了,先是一愣繼而大喜,外甥女在顧府里,雖說他也可常來探望,畢竟不如家中,況若能家去住幾日,也能盡盡心,忙一疊聲道:“有,有,家里雖不多富裕,去年也新翻了院子,西邊一間閑著,前次回去,慮著你若出去也要有個妥帖的住處,便讓你舅母收拾了出來。”
顧程聽了,臉色略有些沉,徐苒忙道:“有屋子住就行,一家子親的己的,我還挑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