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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程起身站起來道:“這就去知會她知道,來跟你說這些,只因如今你管著家里后宅雜事,爺瞧著徐大姐兒穿戴著實過不去眼兒,你瞧著給她置辦幾身衣裳,裝扮起來,也省得旁人見了,笑話爺窮酸,連個丫頭都養不起。”
說著,撩起簾子走了出去,卻迎頭撞上失魂落魄的珍珠,顧程瞥了她一眼,邁腳出去了。
珍珠一張俏臉白了又紅,紅了又白,忽然咬了咬唇,就要往外沖,被玉芳一把拽住,喝道:“你要去何處?”
珍珠挽了挽袖子道:“去尋那賤人理論,這可真是咬人的狗不叫,蔫不出溜的,就知道勾引爺們了,往日瞧著她就不是什么好貨,廉哥兒去了,她浪的沒男人入她,勾起自己的公公來了,呸,我都替她騷得慌,我倒是要去問問她,前兒還要死要活的,怎么這一轉眼就鉆了自己公公的被窩了……”
☆、計量做買賣
珍珠是前兩年買進府的,進府時也不過才十四,模樣兒也著實不算多出挑,倒是難為性子伶俐,爺們過來的時候,她近前伺候,說話兒,被爺瞧上,去年收用了,雖沒個正經名份,玉芳看待的,也不一般,雖說是伺候她的,平時的活計極少指派她,只讓她端茶遞水,或是收拾床褥等事,衣裳也與她做了幾身鮮亮的,首飾揀著好的賞了幾件給她,打扮起來,怎還與那些丫頭一樣,加上爺前頭也頗喜她,越發成了個不省事的性子,畢竟年輕,不知輕重,在顧家宅門里,以往老太爺活著的時節,爺荒唐胡為,也無人敢說半個不字,更何況如今,爺還不說什么是什么,誰敢攔他,不定尋個沒臉的下場。
況這事說來說去,也輪不上她一個丫頭出頭去理論,她憑什么,說到底,她不也是鉆了爺的被窩,才有了今日,如今倒來氣不憤兒了,那徐大姐兒頂著童養媳婦的名頭,讓爺甘心收了她,這份手段,哪里還是往日那個木呆的人兒,她去了豈不自尋煩惱,本說喝住她便罷了,誰知倒惹她這么一通難聽的話說出來。
玉芳臉兒一酸,道:“你真這樣厲害,剛頭爺在的時候,怎么一聲不吭,我也犯不著拽著你,卻去尋徐大姐兒做什么,不如跟著爺的腳兒去,若有手段讓爺改了主意,我便真服了你。”
幾句話說的珍珠臉上紅一陣白一陣,半晌兒說不出話來,玉芳見她那樣兒,語氣略緩道:“爺如今正在新鮮頭上,你去尋她吵鬧,不是自找苦吃,聽我一句話,各自消停些要緊。”說完扭身進了屋里。
坐在炕邊上心里卻也暗嘆,她是丫頭起家,身后沒個娘家撐著,更比不得年輕丫頭們,一身招爺稀罕的皮肉,膝下也無子嗣,她敢說什么,爺那個脾性,便是如今這些年熬過來,爺說惱上來,抬腳就踢,舉手便打,哪得什么體面,巴望著過幾天順心日子,比什么不強,雖心里這么想著,爺今兒這檔子事也實在荒唐的過了,府里多少丫頭,便是府里沒有的,外頭院中也有,再不濟,人牙子手里尋幾個標致模樣兒的還不容易,怎就非巴巴的瞧上了徐大姐兒,這若傳出去,也不怕人家戳脊梁骨,只她人微言輕,說什么也沒用。
不說玉芳在這里暗暗氣惱,再說顧程,從玉芳院里出來直接去了慧蓮那邊,跟慧蓮一說,慧蓮倒想起那日晨起之事,過后徐大姐兒就上了吊,這前后聯起來,慧蓮什么不明白,心里雖也覺這事兒荒唐,可也明白,如今到了這家業,誰能攔得住他,橫豎也沒納進來,依著爺的性子,不定過些日子就丟開了,到那時再尋個由頭,遠遠發賣出去也便是了。
這么拿了主意,便道:“爺想要個侍墨丫頭罷了,什么大事兒,巴巴的還跟奴家說,讓外頭的人知道,還道奴家連丫頭都容不得呢。”
顧程一瞧她應的痛快,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