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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無咎頷首,“再順利不過,就是演了會兒戲,太累?!?
桃花眼中含著若有若無的笑意,“你又不肯讓我幫你,某若出手,早就消停了?!闭Z氣帶著他自己都為為察覺的親近。
秦無咎無語,讓你出手,砍瓜切菜似的消停么?“殺雞焉用牛刀,你這個人情,我肯定要用到刀刃上,哪能隨隨便便浪費掉?!?
沈淵嘴唇動了動,想說隨便用,這個人情你永遠用不完,但到底覺得唐突,臨到嘴邊改成了“那你可得想好了刀刃在哪兒”,然后一揮手,回房洗漱去了。
秦無咎看著他的背影若有所思,比起上輩子正直君子,他好像跳脫了許多,難道是受年齡的影響?想到沈淵如今的年紀,她腦海中不合時宜的冒出了“二八年華”這個詞,不由得笑出聲來。
很快到了年底,秦無咎救回來的病婦楊氏,漸漸可以下床走動,她夫家卻找了來,執意接她回去,楊氏萬般不肯。秦無咎問她到底如何打算,楊氏滿眼茫然和忐忑,但還是決定無論如何都要和離。
她那助紂為虐的娘家,肯定不會支持她,面對一無所有的未來,和離需要莫大的勇氣。
“我有手有腳,吃得苦受得罪,總能吃上一口飯,還不行,我就是餓死,也不想在過那種豬狗不如的日子?!睏钍虾ε碌陌l抖,但她的目光卻異常堅定。
秦無咎從遙遠的記憶里揪出一個片段,她作為謝昌進京趕考的那天,碰到一個同樣被丈夫虐打的新嫁娘,當她打算幫那新婦擺脫這不幸婚姻的時候,新婦卻跪在她面前給打她的男人求饒,她離了他她活不下去。
當時秦無咎那種愕然和不虞,現在想來還記憶猶新,還是師兄譚寧開解她,說新婦不肯和離,只是想活下去罷了。
如今看來,每個人對于“活著”的定義,各不相同,各有堅守。
“自助者天助之,你安心在醫館養病,等過了年,只管去官寺要和離,和離不成,憑借你被施虐險些喪命也可義絕,作為醫者,我可以給你作證?!鼻責o咎決定幫她一把,同時心中隱隱約約有了一個想法。
被秦無咎擺了一道,荀茂消停下來,在不提讓她回去祭祖之事,這個年秦無咎過的頗為清凈。
“搭上貴人疏通關系出仕?這個貴人是你的人吧?”沈淵似笑非笑的看向秦無咎,“這個坑,是否就把你叔父徹底埋進去了?”
秦無咎淡然的看他一眼,“什么叫埋?不過是我的孝心,滿足一下叔父的愿望罷了。”
說這話時,他們正在守歲。許霖等人皆有家室,雖都在云中塢和田莊之內,幾天前秦無咎還是遣他們各自回家團聚,塢內只留下部分部曲輪流巡邏照看。
看著她沉靜的面龐,沈淵心中一陣恍惚,她身上的某些特質,跟自己很相似,可自己是兩世為人才這般,她又是因為何故呢?
她見過他最狼狽的樣子,知道他最不堪的過往,但他并不在意,他在最難堪的境地睜開眼,對上的就是她光華流轉的眼神,冥冥之中總有一種感覺,在無盡的時光里,只要他抬頭,就能看見她熟悉的身影。
“你叔父再也翻不了身,塢壁也建的差不多了,你的醫術也越來越神乎其技,新的一年,會越來也好。”視線投向遙遠的夜空,漫天星斗璀璨,他想他們都會越來越好。
陳無咎沉默片刻,輕聲問道:“你要走了嗎?”
雖是問句,卻飽含著無比的肯定。
沈淵抿緊唇角,半晌才應道:“嗯,戎狄進犯雍州,至今戰事膠著,我想去雍州從軍。”
他慢慢走至秦無咎面前,蹲下身子仰面看著她,“你建塢壁,興農事,收流民,護這一方安全,冒著風險把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