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臨川公主本就因為陳北被流放,養(yǎng)女被剝奪鄉(xiāng)主之位對秦無憂不滿,今見他百般推脫婚事,更加怒上心頭,最后直接以父母之命硬要定下這門婚事。
母女二人再次不歡而散,秦無咎直接去了東宮見太子,愁眉不展,“舅父,您看此事我該如何處置?”
太子蹙眉,沉思片刻,“你母親現(xiàn)在鉆了牛角尖,她是長姐,孤也不好做的太過,不如這樣,孤派個差事給你,你先離京一段時間,既避免了麻煩,又能建功立業(yè),不正合了你的心思?”
秦無咎肅然道:“殿下但有差遣,臣定傾力而為。”
太子頷首,道:“此事不急,你須與柏衛(wèi)率籌謀萬全之策,方可行之。另,此行風險頗高,為安危計,這一路千萬不要與柏衛(wèi)率分開。此行雖不易,但你若順利拿到證據(jù),孤便信你不遜于兒郎,以后你要做什么,別的不說,孤保證沒人在攔你。”
正從外面進來的柏擎蒼,與秦無咎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的眼中看到了勢在必得的光芒。
三日之后,秦無咎和柏擎蒼皆一身胡服,打馬出了京城。說來也巧,在城外三十里,他們正碰上流放出京的陳無憂。
第19章
歸妹卦
送給姐夫做滕妾的嫡女19
陳無憂也看到了秦無咎,鮮衣怒馬,盼顧神飛,眼鋒不經(jīng)意間從自己身上掃過,那張讓她恨入骨髓的臉上微微一頓,旋即長眉一跳,嘴角勾起惡劣的笑意,手中馬鞭挽起鞭花,隨著飛馳的駿馬,呼嘯著自她頭頂掠過。
兩騎駿馬一前一后掠過押送流放犯人的隊伍,絕塵而去,除了那個似嘲諷似不屑的笑容,秦無咎再沒多給她一個眼神,就好像她陳無憂是一粒可有可無的塵埃。
陳無憂咬緊下唇,“陳無咎——”,一字一頓,任由這三個字隨著腥咸的味道在她唇齒間迸開,合著無處訴說的恨意嚼碎吞下。
再無人肯信,她卻越發(fā)肯定,謝昌就是陳無咎!那個她從來沒放在眼里,卻又忍不住一次次踩到腳下的存在。
十歲那年,已經(jīng)知道陳無咎真實身份的她,在外面被人當面嘲諷,離了臨川公主的靖安侯府就是個破落戶兒后,她回府把陳無咎狠狠收拾了一頓,那種無法言說的快感和愉悅,讓她從那之后一發(fā)而不可收拾。
因此她在知道方回的心思后,推了他一把,裝作重病,順理成章把陳無咎弄到手里。可不知到底哪里出了錯,本該一輩子被她攥在手心折磨作踐的人,為何搖身一變成了探花郎謝昌,順利拿回了自己的身份,落入泥潭的反而成了她陳無憂。
回想剛剛陳無咎那看臭蟲般的、嫌惡又漫不經(jīng)心的眼神,陳無憂恨的心里滴血,這輩子就這么完了嗎?不,不會的,只要還活著,就有機會,有朝一日,她一定會回來的!
秦無咎自然不知道陳無憂灰太狼式的決心,隴右之行占據(jù)了她全部心神,丟失的糧食能否找回,隱于幕后的人能否被揪出來,她與柏擎蒼打的這個頭陣極為重要。
秦無咎側(cè)頭去看與她并轡馳行的柏擎蒼,鴉青色的胡服包裹住他高大勁健的身軀,無形的力量隨著他策馬的動作噴薄而出,熾熱的陽光給他的側(cè)臉打上了陰影,越發(fā)顯得他輪廓深邃,目光犀利。
想到昨夜他說的那句:“放膽去做,你能行。”秦無咎胸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