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俞寶兒道：“你別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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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趙大娘夫婦說了一陣話后，樊長玉把老兩口送出房門，準(zhǔn)備問謝五怎么在京城聯(lián)系謝征，卻沒找著人。

她叫住在收拾庭院的謝七：“小七，小五哪去了？”

謝七拄著掃帚答：“小公子說要出去采買些東西，讓五哥陪他出去了。”

俞寶兒身份敏感，除了趙大娘夫婦一直喚他寶兒，謝五謝七都是叫他小公子。

樊長玉擔(dān)心出什么意外，問：“只有小五跟著嗎？可知他們?nèi)ツ膬毫耍俊?

謝七忙道：“將軍放心，小公子說只去上午去過的那兩條街，唐將軍那邊也暗中派人跟著的。”

樊長玉松了口氣，但謝七這么快改口叫她將軍，她自個兒還怪不習(xí)慣的，說了句“那便好”，又問：“你可知……他現(xiàn)在何處？”

樊長玉雖沒說是誰，但謝七一聽她語氣，便知道她問的是謝征，道：“主子是秘密進京的，我們目前也還沒接到主子那邊的消息，謝家在京城雖有府邸，但主子素來警惕，應(yīng)當(dāng)不會在謝家落腳。平叛功臣都暫住進奏院，眼下只能等主子找我們。”

樊長玉想起進城時在臨街酒樓窗口看到的那抹人影，暗道他當(dāng)時在那里，難不成是專程去看大軍進城的？

見她走神，謝七問：“將軍有急事找主子？”

樊長玉道：“也不是什么急事，你下去忙吧。”

她主要是想問謝征接下來的部署是什么，皇長孫那邊暫時失了蹤跡，俞淺淺也下落全無。

皇帝明顯開始偏袒魏嚴(yán)，三司會審，還不知能審出個什么結(jié)果來。

不管是李黨贏還是魏黨贏，樊長玉覺得這朝廷都糟透了。

她回房合上房門，剛幽幽嘆了口氣，便聽得一道低沉的嗓音響起：“找我做什么？”

樊長玉詫異一抬眸，便見床帳旁抱臂倚著一人。

她驚道：“你什么時候來的？”

謝征答：“我一直都在。”

見樊長玉眼底還是十分困惑，他揚了揚手上一張易容用的面具。

床帳那邊光線暗沉，他走出來后，樊長玉才注意到他穿了一身進奏院侍衛(wèi)的衣袍。

他竟是扮成了這里的侍衛(wèi)！

不等樊長玉說話，他又拿出另一套侍衛(wèi)的衣袍丟給樊長玉，“換上，帶你去見個人。”

外地官員進京，不知多少雙眼睛盯著進奏院，去了什么地方，接見了些什么人，都會有人事無巨細(xì)地報去宮里。

要想避開那些耳目，自然得喬裝一番混出去。

樊長玉瞅了謝征一眼，他沒戴面具，一張臉依舊清雋俊美，但她總覺得他情緒似乎不太對勁兒。

應(yīng)該說，從進城那會兒在酒樓上看到他時，她就感覺到了他不對勁兒，才特意在快走過時，朝他笑了一笑。

此刻抱著那一身侍衛(wèi)服，樊長玉顧不上問他要帶自己去見什么人，遲疑道：“你怎么了？是不是此次進京不順……”

最后一個字還沒說完，她就被卷入了一個堅硬凜冽的懷抱。

謝征什么都沒做，只是緊緊擁著她，埋首在她肩頸處，像是溺水之人拼盡全力抱住一根浮木。

樊長玉微愣了一下，因為兩手還抱著那一身衣物，也沒法回抱他。

她試圖抽出一只手輕撫他后背，再問問他怎么了，然而手還沒抽出來，就被更緊地箍進了對方懷里。

“別動，讓我抱一會兒。”

謝征嗓音里透著疲憊和沙啞。

恍惚間，竟給了樊長玉一種錯覺，此刻的他，似乎是脆弱的。

樊長玉也說不清心頭是個什么滋味，只覺得心臟像是被一只大手用力握住，悶悶地疼了一下。

她松手任那身侍衛(wèi)袍落到腳下，順勢抱住了他窄瘦緊實的腰，像爹娘剛?cè)ナ罆r，她在無數(shù)個夜晚里安撫長寧一樣，低聲安撫眼前之人，嗓音平靜又柔和：“別怕，我在。”

第132章

過了幾息,謝征便直起身來，那張冷玉似的臉上已半點情緒不顯，仿佛前一刻的脆弱當(dāng)真只是樊長玉的錯覺。

他抬手替樊長玉攏了攏耳邊的碎發(fā),只說：“去換衣罷。”

樊長玉縱有再多疑問，也只得暫且先壓了下去。

進奏院人多眼雜,若是讓他出去等,一個進奏院的侍衛(wèi)從自己房里出去,被人瞧見了,傳出去只怕不好聽。

未免節(jié)外生枝,還是不讓他出這道房門為妙。

她撿起掉落在地的侍衛(wèi)服,稍作猶豫,抬腳去了屏風(fēng)后面。

解開自己身上那件軟甲時,樊長玉不放心地探頭又看了一眼背身站在屋內(nèi)的人。

除卻他進京的前一晚，她們便是有過同床共枕的時候，那也都是和衣而眠的。她還從來沒在白日里,在他跟前寬衣解帶過。

樊長玉感覺很不自在。<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