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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比自己看到的,想象中的都還要優秀。
商酉他們陸續跑進來,習慣了權固各種表現的他們也沒什么想法,高高興興地就上前拉著維安一起跑上樓去玩了。
站在客廳里的權固悄悄地抬頭看了眼維安他們的背影,又扭頭看了看艾爾罕德拉和權褚,見兩蟲都沒注意到他,就挪動著腳步悄悄靠近樓梯。等站在樓梯下后見他們還沒注意到自己后,撒腿就跑上樓去找維安他們一起玩了。
早就注意到他的艾爾罕德拉和權褚對視了一眼,紛紛對他的這個表現感到無語,傻能傻到這個程度,也是絕無僅有了。
或許當初就是他那精明的外表,掩蓋了他蠢笨不自知的一面,才讓他們放心他離開蟲族,沒想到最后卻被欺騙算計到這個地步。
參與那件事的鮫人艾爾罕德拉都記了下來,除了給他們家族找了不少的麻煩外,他并沒有對他們做什么。他會將他們一個不少的看好,等待著權固恢復后,自己去算賬。
受的委屈,受的苦,總要自己還回去才爽!
“雄主。”權褚突然開口,在艾爾罕德拉看過來后道,“你們是幾歲的時候知道的?”
知道自己將背負的責任,知道自己將面臨的孤獨無望的未來。
“九歲。”艾爾罕德拉收回視線,語氣毫無波瀾的道。
九歲啊!
在他們都還在渴望來自雄父的愛,并且為此努力的時候,雄子已經知道自己的雄父會在不久的將來死去!
不是那種自然的生死,而是像慢性自殺一樣為了種族的延續,為了家蟲,一點點親手扼殺自己的生命。
剛得到這個殘忍真相的他們還要為了自己的雌父,自己將來的雌君,雌子們能好好活著,去學會怎么親手剝奪親情,學會如何將自己變成一座孤島。
權褚的眼里有一絲絲憐憫,這是一件多么殘忍的事,一件多么無力的事。
察覺到他視線的艾爾罕德拉心里一個寒顫,面容上浮現嫌棄,“別拿那種可憐的眼神看我,怪惡心的。”
雖說少了一半的壽命,但他們在這一半壽命里,享受著極奢侈的物資,極高的地位和尊重,在蟲族可以說是橫著走。
對于大多數低等雌蟲和軍雌來說,不說地位,財富和享受這些,他們連雄蟲一半的一半的壽命都不一定能活到。
畢竟ey物質無處不在,雄蟲極稀少的數量注定了許多雌蟲,連拯救都等不到就得死去。
所以沒有誰有資格去可憐誰!
“雄父,雌父。”維安突然從樓上探出頭來,“你們看我畫的畫。”
他一邊說著一邊從樓上拿著畫跑下來。
艾爾罕德拉和權褚坐近了看他的畫,畫紙上有藍天,白云和草地,草地上有一顆巨大的樹,樹下站著很多身影。
“這是雄父。”維安指著站在最中間的高大身影,這個身影有著藍色的眼睛和墨綠色的頭發,“這個是我。”他又指著高大身影懷里抱著的一坨什么道。
艾爾罕德拉湊近一看,才從那一坨中勉強看到藍色的眼睛和黑色的頭發,他抬手揉了揉維安的頭,心里嘆息,這畫畫的技術也不知道遺傳了誰。
“這是雌父。”
“這是大哥權閆,這是二哥權宴,三哥權律,四哥權梟,五哥權弋,六哥權錚,七姐權霏,八哥權扉,九哥權固,十三哥權辭,十四哥權均,二十三哥權煩,弟弟權魚,還有大伯,岑歲哥哥,岑未哥哥。”一口氣念完這些的維安小小地喘了口氣。
喘完氣后又得意地彎起眼眸,“維安的哥哥好多啊!”
一張不大的紙密密麻麻的畫滿了,要不是維安挨個挨個的指,艾爾罕德拉和權褚當真認不清這些長得差不多的身影是誰。
不過,這可是維安畫的第一張關于他們的圖哎!
艾爾罕德拉反應快一步地從維安手里拿過畫紙,“這張畫送給我好不好?”
“好。”維安彎著眉眼看向慢了一步手還在半空中的雌父,他伸手拍了拍權褚的肩膀,安慰道,“雌父不難過,維安再畫一張給你。”
權褚翹了翹嘴角,“好。”
艾爾罕德拉將畫放進空間后,俯身將維安一把抱起,“走,我們繼續去畫去,這一次可要畫一張單獨的我和你。”
“好。”維安脆生生的答應。
從沙發上站起來的權褚看著艾爾罕德拉的背影,幽微痛楚在胸口無聲蔓延,僅剛剛的短距離接觸,他就能清晰地感覺到他呼吸清淺短促,步伐也無力虛浮,幾乎就像是個從沒接受過訓練的雄蟲。
可是作為古一軍事學院成績最優異的畢業生之一,艾爾罕德拉曾經是無數雌蟲雄蟲難以企及的存在,他那些閃爍著光輝的記錄,每每去看都只覺得耀眼得刺痛。
唯一合理的解釋,只能是對方的身體確實已經到了無力掩飾虛弱的地步。
他的目光愈加幽深,靜靜地凝視著逐漸遠去的背影,這道他從前厭煩得不愿去看的背影,此時卻透著叫他發冷的寒意,以及每看上一眼就越疼上一分的疼意。
這種微小的疼痛在日積月累的疊加下,最終匯成一股浪潮將他徹底拍沒。
“雌父。”維安從雄父的肩膀處露出小腦袋,湛藍的眼眸里滿是疑惑,他招著小肉手道,“雌父,快上來,我們一起畫。”
即將被潮水淹沒的權褚從窒息的感覺中回過神來,他看著維安臉上軟乎乎的笑容,暖意涌進心頭,驅散了經久不散的寒意。
他抬腳大步跟上去,伸手從艾爾罕德拉懷里將維安抱過來放在肩膀上,對上艾爾罕德拉詫異的眼神淡淡回了句,“我生的,有意見?”
不得了了,現在什么蟲都能從他懷里搶維安了!
艾爾罕德拉張了張嘴,驚訝地發現他居然無法回懟這句話,畢竟維安確實是從他肚子里出來的。
“真那么能耐你再生一個看看!”最終他也只能無意義地嘀咕了這么一句。
高興地坐在雌父肩膀上的維安耳尖地聽見這句話,他驚喜的低頭看向雌父,肉肉的小臉上滿是期待,“雌父,你是不是要給維安生個弟弟了?”
權褚被他這句話驚得腳步頓了頓,隨即面無表情地大步往前走,只是耳根稍稍紅了點。<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