茉上霜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別說南懷王若真存了謀反奪位的心思,昴城官員百姓都不安寧, 況且他們還是得罪過南懷王的人。
“要真是這樣,你怎么辦?”
見她還會關心他, 鄭蔚笑了笑:
“沒事,如果真是那樣,我有法子脫身。”
胡珊蘭沉吟半晌點頭, 鄭蔚又交代道:
“剛好快過年了,你就說莊子上有親眷, 今年要在莊子上過年, 與白姨去莊子上接了人, 再悄悄走。如果真出事, 昴城周邊也不會太平, 莊子上的人最好也帶走。”
“好。”
胡珊蘭點頭,鄭蔚看她憂心忡忡的樣子,同她笑道:
“別慌,或許只是我想岔了。你等我的信兒,沒準兒很快就能回來了。”
胡珊蘭松了口氣:
“最好這樣。”
南懷王真要反了,大炎動蕩,這可不是一個澤安州的事。從南邊打到中間兒,一半大炎疆土都要陷入戰亂,這動蕩不安的,邊境別再出事,那可就更難了。
鄭蔚走后思來想去,還是將許多東西收拾了,第二天一早再度敲門。胡珊蘭親自開的門,她家的門會敲響的只有那么幾個人,如今也剩鄭蔚了。
“怎么?”
她有些慌張,鄭蔚笑道:
“這些東西你幫我先保存著,不然真有萬一,我怕到時候不好帶走。”
胡珊蘭踟躕再三,還是接過了他遞來的匣子:
“好。”
她想了想,還是道:
“大人多小心。”
“好。”
他穿著官服,與她道別就往州府應卯去了。
胡珊蘭將鄭蔚送來的不算小的匣子押進自己的箱子里,就往鋪子去了。沒幾日就要過年了,朱夫人閑著沒事,這些日子倒是時常過來,今日也是,等胡珊蘭忙完了,二人一處閑話,胡珊蘭就特意道:
“因家里前陣子來了親眷,在莊子上休養,這過年了總不好把人獨自留在莊子上,等過兩日我與我阿娘就去莊子上了。”
這也不是什么大事,朱夫人不多關心,隨意應了幾聲就又說起南懷王府的趣事了。胡珊蘭存了心,這會兒覺著這些趣事也詭異起來。她來昴城也兩年了,從前南懷王府可是莊重的,哪里有這些傳聞?偶爾聽到的也是南懷王附庸風雅的事,可如今卻因余容雅與縣令女兒,把南懷王府從云端拉到了地上,與尋常人家一樣,如今也是爭風吃醋鬧個不休。
胡珊蘭覺著,沒準兒是南懷王故意散布這些,迷惑人心。
“就是瞎鬧,王爺的心顯然都在王妃身上,她們不管誰生出孩子,只要是男嗣,是一定會過在王妃名下的。也不知瞎爭個什么。因著她們鬧,王妃又瞧了幾家姑娘,預備過了年也都抬進王府呢。說起來王爺也是而立之年,確實該緊著子嗣了。”
胡珊蘭胡亂應著,等關鋪子的時候,模樣裝的倒真,還帶了幾塊上好的料子,仿佛為著過年,要送給親戚的。
第二天一早一家收拾了上車出城,鄭蔚也隨行送著,往莊子去了。
鄭蔚到山上這夜里,等她們都睡了,只在半山的木屋旁邊徘徊,徘徊了半夜令人生疑,然后擇了個林子深處,倚著樹仿佛自言自語,但聲音卻不算太小道:
“昴城異動。南懷王只怕要生事了。如果聽見了,就丟個石子兒下來。”
他說罷耐心的等著,只片刻,就有一顆小小的石子兒丟在地上,咕嚕嚕的滾了幾下。鄭蔚看著石子兒抿起唇角,心里忽然輕松了許多。
他的猜測沒錯。
打從一開始,在猜到沈潤身份后他就忖度過沈潤到昴城的真正意圖。
當初沈家兄弟都在皇上潛邸效命,甚至傳聞沈瀟的弟弟為保護皇上而死,這才有之后皇上對于沈瀟的偏愛。鄭蔚頭回見到沈潤并得知他名字的時候,就忽然意識到故意扣上個已死的身份便宜行事的沈潤,是絕不可能單單為著保護胡珊蘭就特意走一遭昴城,并停留許久。
陶知州落馬后,沈潤顯然忙碌許多,但仍舊沒有離開。鄭蔚就覺著他是奔著南懷王來的。
如今看來,還真是。
沈瀟出事不偏不巧就在沈潤在昴城的時候,沈家出事沈潤離開,南懷王這邊就有了異動。這么看起來,沈瀟的事沒準兒就是南懷王的手筆,調走沈潤便宜行事。但皇上既然會安排人來盯著南懷王,可見也是早有疑心了,那么沈瀟的事有一半的可能,也是故布疑陣。
鄭蔚看著地上那顆石子兒,又想上回來時胡瑜蘭狀似混沌的與女兒說著什么爹會來接我們之類的話,如今瞧著,倒更像是趁機給胡珊蘭透露消息,可惜胡珊蘭是個太實誠,根本想不到,看她狀似瘋癲反倒越發傷心了。
鄭蔚又笑了一下:
“城中若有消息,我如何傳給你?”
南懷王也是有些本事的,單看將昴城經營的連百姓的都是先知南懷王,才提皇上,官場上亦是對他絕對的臣服,所以黃雀衛如今在昴城大抵是難打探到什么消息了。倒是他,如今還能出些力。
又是一陣靜謐后,低低的聲音如同風聲傳來:
“南城門餛飩鋪。”
鄭蔚蹙眉:
“不好,離州府太遠了,我跑一趟太招眼。”
又是一陣靜默后:
“景源書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