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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怪,難怪鄭蔚這樣急迫的讀書,他的活路,也只有會試這一條路了。
郎中很快來了,而鄭蔚的傷勢比胡珊蘭想象中還要嚴重,那些拳打腳踢不僅僅在他整個背脊留下淤青,手臂和腿也沒逃脫,甚至還有內傷。
阿瓜與冬兒醒來大駭,慌著幫忙但并不敢問。
申時二刻,鄭蔚還沒醒,他們卻必須回去了。再晚城門就關了。
胡珊蘭無心應對老板,老板往他們馬車放了不少東西,連連告罪。胡珊蘭無心計較,心知酒館必然也有問題,否則他們四人不能中藥。
才回城,胡珊蘭就讓冬兒去找胡青羽,請他出面尋一位京中名醫。胡青羽深知胡家與鄭家關系是否牢靠,胡家又能占多大分量,都取決于鄭蔚在鄭家的地位,那么鄭蔚的會試就極為重要。
回到小院兒,胡珊蘭又讓阿瓜去春暉閣報鄭蔚意外受傷的事。
孟夫人得知高興不已,只盼鄭蔚傷的重,參加不了會試才好!
鄭蔚直到躺在床上,也沒醒來。
亥時三刻,整個鄭家都已靜謐,胡青羽重金請來的名醫也從角門送進了小院兒。
這次的診治持續了很久,子時,阿瓜熬好藥送進來,胡珊蘭再次嘗試著去叫鄭蔚。這一次,雖叫了很久,但鄭蔚眼皮子動了動,總算醒過來了。
郎中暫且住在西偏廂,見人醒了忙也過來,又診了半晌,才松口氣:
“應當是沒什么大礙了。腳踝這處該是有些骨裂,得好好將養。”
只怕傷了頭,癡了傻了,也可能會妨礙其他。
鄭蔚恍惚了一瞬,倏就要坐起,胡珊蘭忙去按他,他轉頭看見胡珊蘭,惶惑了半晌,拉住她手:
“珊蘭……”
“我沒事,爺,我沒事……”
眼淚斷斷續續,這會兒鄭蔚醒來,再度決堤。胡珊蘭哽咽難言,鄭蔚卻笑了:
“沒事就好,沒事就好。”
他松口氣,又微微蹙眉,去看自己被包起的左手無名指。
“爺……”
胡珊蘭哭的越發厲害,鄭蔚額頭很快一層密密的細汗,忍著渾身的疼笑她:
“忒愛哭,劫后余生,這是好事,別哭了。”
他給她擦淚,她卻攥住了他的手,只低著頭,鄭蔚就覺著手掌一滴一滴,滾燙的落進來。他低低的嘆了口氣,愧疚道:
“怪我,是我連累了你。”
“是我連累了爺才對。”
胡珊蘭見過好色的男人,但像鄭昶這樣不僅好色還大膽下流的,還真是頭回。叫人大開眼界,叫人惡心,也叫人害怕。鄭蔚擦掉她眼淚,臉色沉下:
“就不知道這事,他是怎么知道的。”
作者有話說:
周四、周五、周六、周日,周二更新。
感謝感謝呀!
第十四章 情動
此次出行知道的只有他們四人,胡珊蘭猜猜:
“許是瞧見咱們出門,就一路跟著的。”
鄭蔚想了想,點點頭。
“爺,餓了么?”
他疼的沒什么胃口,整個后背火辣作痛,也不知是傷痛還是抹了什么藥膏。但看胡珊蘭擔憂,他還是點了點頭。胡珊蘭忙把早熬著備好的粥盛過來,他要去接,她卻不肯,一口一口喂給他吃。
如果說今天的事,鄭昶帶給她的是強烈的畏懼,那么鄭蔚帶給她的,就是強烈的震撼。在震撼和驚恐過后,本就對鄭蔚有些情意的她,一發不可收拾的動了情。
來勢洶洶。
這個男人拼了命的救她,世上還能有幾個拼了命對她的人?
“幸好是左手,好不好都不影響寫字。”
鄭蔚自嘲,交代阿瓜:
“你明日去書院,與夫子告假。再請晏公子下了學務必來一趟。”
阿瓜應了,又回道:
“今兒小酒館老板往車上塞了東西,我才清理了,是二百兩銀子,還有腌好的桂花,干蓮子,熏魚,還有二斤新鮮桂花。”
不能追究鄭昶,自然也不能追究小酒館兒的過失。
“珊蘭,房里事都是你打點,銀子東西你都收起來。”
阿瓜看胡珊蘭,然后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