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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驚動旁人,我就說是你引誘我。你說老爺太太是信你還是信我?你在鄭家這樣,老爺還管不管你胡家的事?”
胡珊蘭驚恐無比,絕望的紅了眼。但她仍舊狠命掙扎,往他鉗制自己的手臂上狠狠抓去。鄭昶急促道:
“你從了我,我保你胡家的事順順暢暢。你也不必怕鄭蔚,有我給你撐腰,他也得好好兒待你。”
胡珊蘭掙扎的越發(fā)厲害,鄭昶眼見要驚動小道外頭,怒不可遏,松開捂她嘴的手就往她細弱的頸子扼去。胡珊蘭頓時覺著一陣窒息,驚恐鋪天蓋地而來,她用力拍打摳挖鄭昶扼她的手,但胸腔里的氣息終究是越來越少。
鄭昶獰笑:
“你若死在這兒,也不會有人為你做主,你還是乖乖聽我的話……”
話倏然而斷,胡珊蘭也覺口鼻間忽然能涌入大量氣息,失了挾制,她軟軟倒在地上,拼命大口呼吸。方才窒息充血紅透了的眼睛也頓時蒙上一層淚光,她尚在窒息過后的惶恐迷蒙中,只看清身前站著一道人影。
哪怕眼前再模糊,也瞧清了那是誰。
“爺……六爺……”
胡珊蘭從來軟嫩的聲音這時候透著沙啞和委屈,甚至輕淺的叫人聽不清。
鄭蔚沒有回頭,只是肅冷著神情,直視鄭昶。
鄭昶冷不防被人一個手刀砍在臂上,疼的受不住松開手,就被人狠狠推開了。再然后,惱羞成怒的他看清來人,忍不住冷笑:
“六郎,你是安心要與我作對了?”
第四章 禍心
鄭蔚并沒回他,但護衛(wèi)的姿態(tài)十足。
胡珊蘭看他堅毅偉岸的背影,極致的驚恐過后,就是無以復加的依賴。鄭蔚就是她的救命稻草。她伏在地上,瑟瑟發(fā)抖,捂著嘴強忍哽咽。
這時候除了鄭蔚她只能想到不能出聲,倘或驚動旁人,鄭昶只要反咬一口,她就百口莫辯。
鄭昶見并沒威嚇住鄭蔚,轉(zhuǎn)而利誘道:
“六郎,你房里人沖撞了我。你該知道,我是個眼里揉不得沙子的人,她是你房里人,這罪責我也只能記在你頭上。不過……我也不是不講理的人,你讓她給我賠罪,伺候我一天,這事也就過去了。你想要的書,想要的筆墨紙硯,我都能給你。”
胡珊蘭一眼不錯的盯著鄭蔚,她看不見鄭蔚的神情,但總算聽見了鄭蔚貫來淡漠的聲音。
“你這心思,倒不如說給老爺聽。”
鄭昶冷笑陡然僵在臉上。昨日他才被孟夫人敲打,知道了老爺有意結(jié)交胡家的事。他原想著也是唬著胡珊蘭自己咽下這事不敢聲張,但偏偏就被鄭蔚撞破了。他咬牙切齒:
“好啊,六郎,你可真是好啊。”
他指了指鄭蔚,惡意太過明顯。但到底忌憚,憤憤而去。
鄭蔚這才回頭,看滿臉是淚的胡珊蘭驚惶無措。他過去扶她起來:
“我告訴過你了,要小心些。”
胡珊蘭渾身發(fā)軟的哽咽:
“是您叫我去大書房伺候的。”
“我沒讓人叫你。”
胡珊蘭陡然僵住了,她懷疑過,但終究因為畏懼孟夫人,還是屈服了。更想著青天白日里,不會出這些齷齪的意外。
“永遠不要把自己的安危寄托在旁人的良知上。”
胡珊蘭腿一軟,不受控制往鄭蔚懷中倒去。這一下誰也沒防備,鄭蔚正說話,忽然溫香軟玉在懷。他愕然了一下,低頭去看驚慌退離的胡珊蘭。
“爺,我,我腿軟……”
她怕鄭蔚以為她在故意趁機引誘。
鄭蔚在短暫的愕然過后,蹙眉看她頸子上通紅的痕跡,想方才那古怪的觸感,朝外頭喚了一聲:
“阿瓜。”
阿瓜從小道外跑進來,一頭的汗。
“去大書房把我的書取回來。”
阿瓜嘟囔,原來鄭蔚去大書房讀書,特意交代阿瓜守在院子外,見有不妥就去尋他。阿瓜不知道發(fā)生了什么事,但鄭蔚交代的差事他總得辦好。
“走吧。”
鄭蔚將胡珊蘭的衣裳往上提了提,遮住她頸子上的痕跡,便朝外走去。胡珊蘭亦步亦趨的跟著,強撐著發(fā)軟的腿腳。她現(xiàn)下最需要一個信賴的人陪在身旁才能安心,而無疑鄭蔚是她在鄭家里,唯一且只能信任的人。
況且鄭蔚為了她,才與鄭昶直面一回,在她昨日才卑劣的猜測過他后。
這一路上,鄭蔚的背影讓她熟悉在心,她忍不住一次一次看過去,而每次看過,心底的依賴又多加一層。及至回到小院兒,她才要進東廂,卻被鄭蔚叫過去了。
胡珊蘭才踏入外稍間,鄭蔚就從里屋出來,拿著一盒藥膏。
“過來。”
胡珊蘭乖乖過去,鄭蔚挖了藥膏:
“抬頭。”
胡珊蘭抬頭,很快涼膩的觸感在頸間,引得她一陣戰(zhàn)栗,連睫毛都在顫抖。而鄭蔚指下的柔嫩也讓他生出了些許古怪的念頭。他的目光從她頸子上的傷漸漸移轉(zhuǎn)到她臉上,看她哪怕慌張也低垂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