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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樾喊:“爸、媽。”
周然放下懷里的小狗,也起身打招呼。
兩個女兒都陸陸續續搬了出去,家里難得熱鬧,顧可芳心里高興,臉上也笑容燦爛:“誒誒。”
岑燁的目光在他倆身上轉了一圈,率先發現不對勁。
“咦。”老丈人微微向后仰,看看這個又看看那個,評價道,“你們倆怎么......二斤花椒炒二兩肉的。”
祝樾和周然沒說話,心里都把自己家媳婦罵了千遍萬遍。
聽岑燁這么一說,顧可芳也注意到了,哎喲喂了一聲,跑進廚房找兩個女兒:“你倆作什么怪呢?”
岑蔚張口就甩鍋:“姐干的,不是我。”
“明明就是你!”岑悅彤穿著祝樾的黑色t恤,手里還拎著菜刀,氣鼓鼓地瞪她。
岑蔚伸手護住自己,往后退了一步:“誰讓你拿我衣服穿的?”
顧可芳嘆了聲氣,一掌一個拍在她倆背上,換來兩聲痛呼。
想想又覺得滑稽,不知道誰先噗嗤一聲,三個女人在廚房笑了好半天。
吃飯的時候祝樾和周然死都不肯面對面坐,兩個人坐一邊畫面卻又更詭異。
岑悅彤拿手機要給他倆拍張照片,可不是天底下所有連襟感情都那么好的。
祝樾和周然嫌丟人,拿胳膊擋住自己的臉。
顧可芳往他倆那個方向看一次就笑一次,說下次給岑燁也搞一件,岑燁聽了直搖頭。
岑悅彤和祝樾的婚禮本來在三月,因為疫情一直耽擱到了現在,好不容易重新預約好場地,最后定在五月二十三號那一天。
臨近女兒出嫁的日子,這頓飯開始時歡聲笑語,老倆口說著說著,又都紅了眼眶。
祝樾在國外那會兒,岑燁和顧可芳看著岑悅彤到了適婚年齡卻一直沒個著落,替她著急,盼著她趕緊成家,現在心里的大石終于可以放下,他們又開始舍不得女兒。
雖說住得近平時也可以常往來,但出嫁和沒出嫁,到底還是不一樣的。
岑燁喝多了酒,拉著祝樾啰哩啰嗦地囑托了好長一段話。
周然在旁邊聽著,抬眸看了眼桌對面的岑蔚。
粥粥趴在她椅子邊,饞桌上的肉吃,岑蔚挑了些小的碎肉喂給它。
算了,周然打消心里的某個念頭,還早,往后的日子還長。
婚禮前一周,岑悅彤和岑蔚都搬回家住了,祝樾和周然有的時候下班了會過來吃口飯。
顧可芳說,等岑蔚再一嫁出去,她就能徹底安心了。
岑悅彤不信:“才不會呢,你馬上又會開始催我倆生小孩。”
“我不催,你倆愛生不生。”
“好,你說的啊。”
顧可芳剜她一眼,又轉頭問岑蔚:“小周有沒有和你提過啊,打算什么時候結婚?”
岑蔚吃著桃子,在和周然發微信,回答說:“沒,我倆才談多久,不著急。”
岑悅彤幫腔:“就是啊,別結婚,結婚煩死人。”
顧可芳打她,讓她少說兩句。
這幾個月看多了電子屏幕,岑蔚總是覺得眼睛干澀,這兩天戴回了框架眼鏡。
有的時候分開住也挺好,之前和周然每天抬頭不見低頭見,都快沒新鮮感了。
今天他穿了件岑蔚沒見過的淺藍色襯衫,氣質一下子溫潤了起來,看得岑蔚眼前一亮。
午休時她在周然辦公室,突然好奇他戴這種細框眼鏡是什么樣子。
“別動啊。”岑蔚說著,摘下自己鼻梁上的眼鏡,戴到周然臉上。
周然不近視,一睜眼只看到模糊一片,引得他眩暈發作,閉上眼睛喊:“不行不行。”
岑蔚趕緊幫他取下來,有些失望道:“還想讓你斯文敗類一下呢。”
周然眨眨眼睛恢復過來,看著她,挑了抹笑:“好這一口啊?”
岑蔚不承認:“沒有,我就是好奇。”
“哦對了,媽讓你周六那天早點來,要搬東西。”
周然應:“知道了。”
隔天早上公司開例會,岑蔚坐在會議室里,撐著腦袋打哈欠。
聽到旁邊的同事突然倒抽一口氣,岑蔚抬起頭,問:“怎么了?”
同事指了指門口,小聲說:“看周總。”
岑蔚緩緩把目光投過去,卻再沒能收回來。
周然不知道從哪弄了副黑色細框眼鏡,灰襯衣沒打領帶,袖子往上折了兩折,露出手腕上的機械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