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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電話給岑蔚時,周然剛開門回到家。
聽到外面響起轟隆雷雨聲,他慶幸自己沒多在路上耽擱。
屋子里漆黑一片,沒有開燈,周然意識到不對,站在門口喊了聲:“岑蔚?”
沒有回應(yīng),她不在家。
看到玄關(guān)上的那把白色晴雨傘,周然立刻摸出手機撥了通電話過去。
岑蔚說的教育機構(gòu)他沒有留意過,只能開著車沿街慢慢找。
雨天視野不佳,他仔細掃過去也沒有在路邊看見躲雨的人。
周然只能把車停在路口,打著傘下去找。
路燈亮起暖光,周然走在路上,覺得風(fēng)吹得有些冷,不知道岑蔚穿了什么出門。
在一家房產(chǎn)中介隔壁,周然看到了岑蔚所說的教育機構(gòu)。
他站在門口,剛要拿出手機打電話,就隔著玻璃窗看見了岑蔚。
她也看見了他,正朝他揮動手臂,眼里放光,像是看到了救星。
周然放下手機,隔著玻璃窗對她說:“出來啊。”
岑蔚坐在那兒沒動,對面是個年輕女人,桌上有兩杯水,還有一本冊子。
她面露難色地搖搖頭,朝他招手,示意他進來。
周然做出一個疑惑的表情,收傘豎在門邊,推開門走了進去。
岑蔚抬手指著他。
周然聽見她說:“我老公來了,你和他說吧,我們家的事兒都是他做主的!”
第24章 第二十四封信
周然用余光左右看了看, 確定這個方向只有他一個男人。
他緩了一口氣,穩(wěn)住腳步走過去。
“您好,周先生?!贝┲殬I(yè)套裝的女人笑容標(biāo)準(zhǔn),朝他伸出手。
周然回握住, 點頭說:“你好?!?
坐下時他看了岑蔚一眼, 用眼神詢問怎么回事。
岑蔚扇了扇睫毛, 一言難盡。
十分鐘前她站在這家教育機構(gòu)門前躲雨, 里頭的老師看見了她,熱心地招呼她進來坐坐。
——誰成想這一坐下就不得了。
對方先詢問了她的年齡,又問岑蔚是不是在等老公來接她。
岑蔚以為她就是隨便問問, 沒留心眼, 嗯嗯應(yīng)了兩聲敷衍過去。
那老師介紹自己姓張,是這里的經(jīng)理, 她起身說要給岑蔚倒杯熱水, 再回來的時候手上就多了一本宣傳手冊。
這些人都是經(jīng)驗老道的人精, 舌燦蓮花,太能說了。
岑蔚說自己還沒有孩子,張經(jīng)理說也快了, 要盡早做打算,她們這兒的早教班一歲開始的都有。
岑蔚說自己沒有備孕的打算, 張經(jīng)理說人的觀點都是會變的, 哪天看到個可愛的小孩就想生了。
她一會兒打聽岑蔚身邊朋友的婚育情況, 一會兒又要加她的微信,方便以后聯(lián)系。
在周然來之前,岑蔚正打算告訴她自己正在和丈夫辦離婚手續(xù)。
聽對面的女人說完開場白, 周然也差不多猜到是個什么情況了。
他垂下眼皮, 面無表情地翻了翻桌上的宣傳冊。
“就這樣嗎?”
這四個字拋出來, 周身的空氣都降了兩度。
周然端起架子來還真挺唬人的,光這個身高體型就夠給人壓迫感,加上這張生人勿近的臉和不笑時看誰都像看垃圾的眼神,讓人感覺他身價起碼得好幾個億。
看到對面女人僵住的表情,岑蔚抿緊雙唇,憋住笑意。
張經(jīng)理推了下眼鏡,很快神色就恢復(fù)如常:“周先生,您是說我們的課程內(nèi)容不夠豐富嗎?”
“太單一了?!敝苋话褍宰尤踊刈烂嫔?,“你這里只有英語老師,其他語言呢?相應(yīng)的輔導(dǎo)課程有嗎?還是說只能幫助學(xué)生應(yīng)付書面考試?我們是打算把兒子送到歐洲國家去的?!?
聽到“兒子”,岑蔚睜大眼睛,把手伸到桌下扯了扯周然的衣服。
張經(jīng)理愣住,提出疑問:“兒子?剛剛您太太說你們還沒有......”
“......”周然眨了下眼睛,偏頭看向岑蔚。
“他和他前妻生的,我是孩子的后媽?!睆淖炖锩俺鲞@句話,岑蔚自己都驚了。
“哦......這樣啊。”張經(jīng)理了然地笑了笑,目光在他倆身上游了一圈,表情頗具深意。
岑蔚和周然對視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