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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琉取出機甲, 一發小型炮加大了洞口,薛錦行緊接著跳進機甲內部, 從洞口里沖了出去!
終于有傭兵反應過來, 咆哮道:“跑了!他媽的他們跑了!追!”
轟隆!
因子撕裂了冷酷和工作室, 地面上的一切都暴露在傭兵們面前,陰沉的天空,巨大的積雨云,正在相互連接的云柱與氣流。
沒有太陽,半個天空都是陰沉的,因子煙花一樣亮起暗下,兩架機甲已經以極快的速度沖向遠方。
所有目睹這一切的傭兵都愣住了:這是因子風暴?
就在傭兵掏出機甲的時候,他親眼看到一枚因子在高速運行中洞穿了5厘米厚的鋼板。
草。
傭兵舔舔嘴唇,他真的有必要給飛昌集團賣命嗎?
商念突然喊道:“快跑!往下跑!這是特大級因子風暴,待在地面上會死!”
她帶頭向地下跑,跑了兩步趕緊招呼其他藥劑師:“你們不會開機甲,待在上面就是死路!”
有人帶頭逃命,本來就意志不堅定的傭兵立刻分成了兩波,一波覺得自己跑不出去,一波則意識到留在基地要么被滅口要么被隨后趕來的軍部控制,駕駛機甲跟在了薛錦行的兩臺機甲后。
商念深深看了眼那些機甲,頭也不回地奔向了更深處。
……
嘩啦
3092室內,冷凍液汩汩流出,沒幾分鐘,3092號房的門大開,一道身影出現在昏暗的門口。
他草草穿著一件數百年前的舊制服,長發沾著半透明的冷凍液,懷中抱著一只一動不動的錦毛長尾鼠,慢慢向下走。
……
警笛響起的時候,李復遠幾人在基地的最深一層,因為因子風暴往往發生在地面上,珍貴的安全室也建造在地下。
昏昏欲睡的李復遠被警報驚醒,已經渾濁的眼睛驟然睜開:“什么?”
聞允驚愕之后:“是因子風暴!”
心腹傭兵急匆匆趕進來,臉上是憤怒和隱藏極深的驚慌:“元帥!薛錦行兩個人跑了!因子風暴實在太大了,荒地在地震!一定會引起主星軍部的注意力,我們得趕緊走!”
李復遠已經筋疲力盡:“先走吧。”
李復遠的輪椅被推動,一行人花了幾十分鐘才到達基地內部唯一的出口,出口停著一艘民用外表的改造星船。
但是當他們走到星船前的時候,才發現有個身影早就在星船底下等待他們。
李復遠已經不清晰的視線卻在看到這身影的瞬間認出了對方的身份:“理查德吉。”
咔!
護衛在李復遠身邊的傭兵立刻調出機甲,槍口對準理查德吉。
理查德吉看了眼時間:“你老了李復遠,老得都跑不動了,我在這里等了你一個小時。”
一個小時啊,那個孩子跑到哪里了?再為他們拖一拖,更遠的事情他已經看不見了,只希望脫離這無休止的衰老,沉睡在聯邦的土地上。
地面在晃,李復遠面對和自己一樣活了九百多年的理查德吉,這一瞬間仿佛是解脫的,他甚至淡淡地笑了下:“把槍放下吧。”
衛文嗣:“可是……”
李復遠指了指理查德吉:“你要是現在殺了他,我們所有人都得死。”
衛文嗣臉色驟然變了:“他要自爆?!”
李復遠拍拍膝蓋上的毯子:“理查德吉,放他們走,留我們兩個老東西在這里吧。”
理查德吉的身體在肉眼可見的衰老,他搖頭:“基地里沒有一個人無辜,今天誰都不能走。”
理查德吉望向頭頂的金屬板,打開這層板,星船就能起飛,載著李復遠再一次逃離。
“我好久沒見過外面的天了。你、我、早就去世的之燃,真是說不清誰錯的更厲害。之燃不該有那個心思,我不該喝完酒告訴你之燃的打算,你不該將塵封的項目挖出來重啟。我記得我們以前是喝多了可以一起罵老元帥的交情,怎么就到這一步了?”
李復遠答非所問:“我父親姓李,母親姓余,你知道我的化名為什么是姓衛嗎?”
理查德吉凝視著李復遠。
李復遠:“因為我在星船里不停地想為什么要我被放逐,為什么我是超恒星級,為什么我把最好的時間獻給了聯邦卻得到這個下場,為什么為什么為什么?!我有什么地方對不起聯邦嗎?!我自問到連自己的姓都要忘了!”
他蒼老的面容藏著一絲猙獰。
李復遠捶向輪椅扶手:“你難道不恨嗎?因為是超恒星級,所以一定要走上這條陌路。五年!理查德吉,我一個人在星船里等死等了五年,我死不了,活不下,憑什么是我們被拋棄!我殺了多少人,也救了一樣多的人,我有錯嗎?”
理查德吉靜靜地看著他,半晌才回答:“以后不會了,那個孩子帶走了很了不起的東西。”
李復遠并不想和理查德吉同歸于盡:“這不公平!過往犧牲的元帥那么多……”
理查德吉安靜地垂下眼睛,看向了時間:“一個小時零十一分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