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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返程回到主星的星船上
薛錦行在保鏢的簇擁下穿過還算寬敞的過道,停在臨時收拾出的房間前。
薛錦行是跟著訪問組,以公干的名義出差,所以身邊一共帶了八個傭兵保鏢,還有一位助理常思。
他到了現在這個身份,出行有保鏢助理才是常理,所以他要帶人,誰都沒有意見。
星船上的人員將保鏢按照規定安排在薛錦行的房間周圍,助理常思和薛錦行都是單獨一間。
房間內
原琉拿著儀器,將整個房間里外的所有角落都掃描檢查一遍,確定沒有竊聽和監控,這才對薛錦行一點頭:“安全。”
常思擔憂道:“我跟您過來,會不會引起飛昌的警惕心,認為您和星戎還有聯系?”
她一開始是言瀾與的人,這一點完全不是秘密,她多次跟著言瀾與出席過一些場合。
薛錦行正歪在沙發上看嚴西老師的筆記,聞言道:“我和星戎的關系本來就沒斷。就我和瀾與這種親密關系,以及往常表現出來的對星戎軍部的親近,僅僅被挑撥兩句,就和星戎斷絕聯系,你是飛昌你會信嗎?”
原琉一屁股坐在薛錦行身后,憨憨搖頭:“我肯定不信啊!”
他拍拍胸脯,“醫師和咱們先生可是比親兄弟還親的兄弟!哪兒那么容易反目成仇?”
說完,原琉又反應過來:“對啊,那他們不信任您怎么辦?”
常思:“……”
她隱晦地看了眼原琉:這種不知道是智商有問題,還是情商有問題。
薛錦行道:“恰恰相反,這個狀態他們會更放心。我從頭到尾都沒有承諾過要留在主星,更沒有說我和星戎反目成仇了。我去主星參與項目,本質上也是為了瀾與。”
薛錦行翻了一頁筆記,語重心長道:“我和元帥那只是觀念不和,我對瀾與是用情深重,我只是個沒有城府,不懂得人心險惡,白紙一樣純潔的藥劑師啊!”
常思:“……”
原琉為首的傭兵們:“沒錯!”
常思麻木地看了傭兵們一眼。
……
星船的另一層
呂義方關上門,打開屏蔽儀。
聞允和衛文嗣都在房間里,呂義方低聲道:“那些跟在未知待解身邊的保鏢各個都是好身手,有幾個看起來是軍部出身,難保沒有特工,那個助理常思根本就是言瀾與的人!”
聞允瞇起眼睛:“主星是我們的地盤。要不要……剪掉他們?”
衛文嗣警告地看了他一眼:“一共八個保鏢,無緣無故少一個,未知待解會立刻啟程回到星戎。”
呂義方也道:“可是有這些保鏢在,薛錦行就會一直保持和星戎的聯系,他根本就不打算投靠我們!”
衛文嗣道:“他什么時候說要投靠我們了?他是為了他自己,為了言瀾與,恰好和我們是同一個目的而已。你看要是星戎能同意這樣的實驗,他壓根不會看飛昌一眼。”
呂義方著急:“項目完成前我們不能動他,那萬一他暴露我們的……”
衛文嗣冷笑道:“他太天真了,自以為拿到項目可以全身而退。但項目本身就是泥淖,他只要進來,就再也洗不干凈了。”
更重要的是,他們沒有時間可以拖延,別說等下一個站在他們陣營的未知待解,老爺子可能連今年都熬不過去。
衛文嗣道:“不用那么煩心,我們在主星的人手多,飛昌更是我們的地方,到了項目基地,未知待解一個人翻不出波浪。”
他一個藥劑師,就算等級高,身體素質超過普通人,在重重封鎖的基地里又能怎么樣?
聞允若有所思地點頭,他們的想法基本是相同的。
但等星船落地時,一個消息炸在了他們頭頂——總統親自發話,撥下來一隊人,甚至在飛昌集團的附近給這隊人租了一套公寓,由荷槍實彈的軍部管控,為的是保護未知待解的隱私和安全。
而不出意外的是,主星的媒體對未知待解的到來大書特書,熱門話題在星船落地前就掛了三天兩夜,力求讓主星每一只陰溝里的耗子都知道未知待解來了主星。
到星船抵達主星時,主星的機器狗都能喊出未知待解的名字了。
這樣的聲勢格外浩大,不知道的還以為是外賓訪問。
衛文嗣直覺不對,但無論他從什么方向推,主星的行為都是合理的——親自來接星船的星長徑直擠開隨行團的所有人,親親蜜蜜地試圖拉住薛錦行的手,向他全方位解說了主星對藥劑師的優待。
這就是挖人的態度,許以各種福利和好處,甚至在政策上破例,只為留下薛錦行,星長似乎完全不知道飛昌暗地里的活動,還嚴肅叮囑了聞允一定要好好招待薛錦行。
聞允暗中提高了對薛錦行的警惕,好在薛錦行對外界的一切不感興趣,他抵達主星的第一天就提出要去基地實地看項目。
聞允卻笑著阻止:“先別急,我們總部大樓里也有一些項目相關的內容,您先隨我去看看吧。”
薛錦行冷冷看了他一會兒,“你別以為我現在到了主星,你就能在我面前耍心眼了。”
聞允連忙搖頭:“不敢不敢。我怎么有膽子在軍部和行政這么多雙眼睛下面胡來!其實是給您準備了一個驚喜。”
他引著薛錦行一路上到頂樓,出了電梯快要進入工作室時,聞允為難地看了眼薛錦行身后的保鏢和助理:“薛醫師,項目是絕對保密的……他們和我們飛昌沒有簽署任何合同。”
薛錦行看了眼身后的人:“你們就留在這里吧。”
原琉幾人背手站在工作室門口:“是。”
聞允這才樂呵呵地刷開工作室的大門,帶薛錦行經過幾道門的消毒后,工作室真正的面貌才出現在薛錦行眼前。
聞允高聲喊:“杜醫師!杜醫師!杜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