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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左云還以為他是為了瀕死超恒星級和牧庭病情而發愁了一整晚,安慰道:“船到橋頭自然直,能找出原因,牧庭就多一分希望。”
夢里被言瀾與親了半個晚上而失眠的薛錦行:“嗯,你說得對。”
薛錦行來工作室是為了配藥方,孟左云則是去查看牧庭的情況,如果病情持續惡化,在薛錦行配出藥方前,他會選擇用精神力刺激牧庭。
薛錦行坐在自己的辦公室里,順手將牧庭的樣品擺在書桌上,米黃色的精神力正輕快地打著旋,不過因為遠離了薛錦行的精神力,所以活性又開始逐步下降。
薛錦行習慣性拖出一沓草稿紙寫畫。
牧庭確實可以和他的精神力共振,但薛錦行不能簡單直白地站在牧庭的病床前面散發精神力,逼迫牧庭和自己共振。
一來薛錦行不是牧庭,先不說由他引起的共振是非常痛苦的,長期的共振會引發精神海疾病。
二來薛錦行也不能和牧庭捆綁,治病當然要根治。
薛錦行翻著牧庭以往的病例。
不知道是牧庭的精神海不夠智能,還是牧庭本人不太智能,他受到超恒星級的影響很深,精神海誤將超恒星級的頻率當成了自己的,所以哪怕離開超恒星級也一直保持著超恒星級的頻率。
到底是什么給牧庭留下了如此深遠的印象?不對,他現在沒必要想這個。
薛錦行揉揉眉心,將思緒重新轉回牧庭的病情。
他的精神力是否可以加入融合藥物作為藥引子?
畢竟牧庭的精神海一片死寂,就算服了藥可能也無法自行消化吸收,還是得有個印子帶動牧庭的精神力活性……
“叮叮叮”
薛錦行桌上的臺式電話響起來,薛錦行接起電話:“喂?”
那頭傳來孟左云的聲音:“裴女士說牧先生原來的兩位主治醫師今天有時間,想跟我們開個視頻會議交流牧庭的病情,你要參加嗎?”
薛錦行:“參加啊,正好我現在有個想法要跟你們溝通,你在病房?我現在下去……”
聽筒里傳來孟左云的腳步聲:“我去你辦公室吧。牧庭現在正清醒,生活助理陪著。”
薛錦行道:“那你上來吧。”
十分鐘之后,孟左云領著吉爾斯和裴遙出現在辦公室門口。
裴遙拿著智腦,她和吉爾斯的臉上掛著兩個黑眼圈,顯然也是一夜沒睡。
吉爾斯強打起精神走進辦公室:“醫師,以前負責牧哥的霍教授和李教授今天休息,想跟你聊聊。”
薛錦行點頭:“進來坐吧。”
吉爾斯局促地坐在桌子旁,發起了一個群聊通話,沒一會兒,兩個光屏彈出,兩位上了年紀安撫醫師出現在光屏中。
吉爾斯一一介紹:“這位是霍教授,他是北褐星區名揚療養院的安撫醫師,兼任北褐第一安撫醫師學院的院長。這位是李教授,是聯邦安撫醫師基礎課程的編寫者,她還有好幾位病人需要診治,所以只能打視頻通話。”
最后他示意薛錦行和孟左云:“這是孟家的孟左云醫師,這位是未知待解。”
不需要任何前綴,也不必說出自誰家,只需要未知待解四個字。
霍教授道:“年紀大了,空間跳躍太傷身,實在是過不去。”
孟左云連忙道:“我們都理解的。”
薛錦行沒有摘口罩,對兩個醫師點頭致意。
李教授不擅長寒暄,直接進入正題:“兩位醫師,牧庭的情況吉爾斯應該向您轉述了。牧庭在北褐星區時,我們也用了最新的技術和儀器來減緩他的癥狀,雖然初步認為他的衰竭是心理問題,但是這個病因存在一些矛盾。”
霍教授道:“沒錯,可惜我們是在排查不出真正的病因,心理問題也說得通,最開始服用心理醫生開的藥物后,精神海的情況也會好一些。畢竟人的精神力與情緒也是掛鉤的,也確實有長期抑郁導致早衰的例子。”
吉爾斯一直都是牧庭的私人醫師,聞言連忙道:“最開始確實是這樣的,但是只一兩天的時間,那邊開的藥物服用后雖然能調節牧哥的情緒,對精神海卻沒有作用了。”
薛錦行道:“牧庭的病因確實不完全是心理問題。”
必然有一部分心理上情緒,但真正的病因還是在共振上。
霍教授吃了一驚:“你們有頭緒了?”
裴遙豁然抬頭:昨天還說棘手,怎么今天就有了進展?是真的有嗎?
李教授:“敢問主要病因是什么?我們整個北褐星區最優秀的安撫醫師排查了近一個月的時間都沒有找到。”
孟左云看了眼薛錦行:這該怎么說?
薛錦行斟酌片刻,道:“他是受到了其他精神力者的影響,與對方達成了共振。不巧那個精神力者精神力衰竭,不過這也和牧庭之前的心理壓力有關,因為本來就有些抑郁的傾向,所以更容易受到對方的影響。”
心理因素也有,但最主要的原因還是對方的等級太高,牧庭是通過精神力的方式引起他人的共振,而對方甚至不一定是故意的,只是體量超出牧庭太多倍,牧庭共振失敗反而被對方影響。
修仙世界將這種失敗定義為反噬。
超恒星級畢竟是對外的秘密,薛錦行還是把等級問題壓了下來。
霍教授萬分疑惑:“怎么會是共振呢?不應該啊,而且共振只要離開對方,癥狀就會消失了。”
李教授也不能理解:“是啊。會不會是排查錯誤?”
薛錦行將牧庭的精神力樣本放在光屏前,小小的包裝管內,米黃色精神力正在緩慢呼吸:“你們看這個。”
霍教授和李教授同時站起了起來:“這是牧庭的精神力樣品?怎么還能呼吸?!”
呼吸的樣品一出來,由不得兩個教授不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