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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言突然從椅子上起身,離開了座位,匆匆地從后門走了出去。門外的新鮮空氣讓夏言松一口氣,她低下頭走下臺階,就看到陳靜從車里下來,夏言一頓,她問:“你怎么還沒走?”
陳靜撥弄了下卷發,把咖啡遞給她,說:“準備走,沒想到你會突然出來。”
夏言臉色還是白的。
她接過咖啡,說:“他在里面,最前面的座位。”
陳靜沉默。
以前在學校里夏情表演時,聞斂確實都坐最前面,當然偶爾也會跟一群男生坐在最后面,但一定是正中間的位置。但這些話,她不好跟夏言說,夏言看著她的神情,問道:“以前是不是都這樣?”
陳靜愣了一下,隨即有些驚訝夏言的敏感。
夏言喝一口咖啡,苦澀的味道讓她更加難受,她說:“是不是她在跳,他在看。”
陳靜又沉默了。
夏言朝大路走去,說:“可他上次沒來看我的青蛇。”
陳靜急忙拉著她的手臂,說道:“他上次不是塞車嗎?那天機場那條路出了車禍,他也趕回來了。”
夏言轉頭看向陳靜,“錯過了,就是錯過了。”
陳靜喉嚨一梗。
她說:“走吧,我開車送你回去。”
她怕夏言出事,趕緊拉著她,夏言沒拒絕,跟著她走向車子,坐進去后,陳靜準備啟動車子,夏言突然道:“找個地方坐坐吧,我現在不想回去。”
陳靜:“好。”
*
別墅區的小區大門緩緩敞開,站邊上的物業管家戴著白色手套敬了一個禮,黑色奔馳開了進去,車窗暗著,看不到里面的情形。車子抵達門口,停下,幾秒后,車門打開,聞斂從車里下來,他手臂搭著外套,解了點兒領帶,走進別墅。
小客廳亮著燈,他將外套隨手搭在椅背上,眼眸看向小客廳。
小客廳沒人,落地窗半開,沙發上扔著繡到一半的清明上河圖,黑色遙控器調在地上。
她人呢?
聞斂微微瞇眼,他走過去將遙控器撿起來,扔在茶幾上,掃了眼清明上河圖,他抬眼看向二樓,繼而走向二樓。
樓梯的燈昏暗,聞斂推門進了主臥室,主臥室飄著淡淡的沐浴香味,但依舊沒人,聞斂把領帶扔在換洗籃里,掃了眼浴室,確定她確實不在家了。
他微微擰眉,隨后進了衣帽間,取下腕表,拿了家居服轉身進了浴室。二十分鐘后,聞斂從浴室出來,他擦著頭發,下巴跟領口肌膚還沾著水珠,他走到床頭柜旁,點燃了檀香,接著離開了主臥室,去了書房。
這個點不算晚。
又半個多小時過去,聞斂推開筆記本,指尖捏著眉心,他站起身,下樓,小客廳還是剛才那樣。
聞斂下頜緊了幾分,他拆了塊口香糖吃,隨后走到小客廳,拉開窗簾,拿了手機,撥打了夏言的電話。
通了幾秒。
正等那邊接呢。
對方卻掛了,聞斂沉眸,再次撥打過去,正接通中,一輛白色的寶馬緩緩停在大門口。車門打開,夏言走下車,有些許的風,吹亂了她頭發,她撥弄開,露出白皙的臉。聞斂不動聲色地看著那輛車的車牌號。
認出那是陳靜的,他便收回了視線,放下窗簾,順便掛斷剛打出去的號碼,他手插著褲袋,咀嚼著口香糖,看著門口。
夏言揉揉額頭,走進去,一拐彎,對上了聞斂的眼眸。
夜晚,男人的眼眸深不見底。她頓了頓,語氣很淡地問道:“你回來了。”
聞斂拿了指尖將口香糖吐出來,扔在垃圾桶里,隨后朝她走來:“去哪兒?穿這樣?”
夏言低頭,看了眼身上的家居服,她再抬眼,眼眸深處流動著些許的情緒,道:“跟陳靜出去走走,喝了兩杯酒。”
聞斂垂眸看她,伸手勾她凌亂的頭發,“是嗎?”
下一秒,把她下巴抬起來。
夏言抿緊唇,有幾分犟地看著他。
聞斂看她唇白,臉也白,擰了眉心,“中秋過后天氣漸涼,你還敢穿這樣出去?”
夏言沒應。
但天氣確實有些冷,在那長廊酒吧坐著的時候,杯中酒冷,她人也冷,陳靜車里沒多余的外套,最后只能選擇回來,只是冷風把她的頭腦吹得更加清醒而已。她動了動下巴,想要躲開他的禁/錮。
聞斂倒是松了手,隨后彎腰把她攔腰抱起來,“再洗個熱水澡。”
說完,大步地上了樓梯。樓梯燈投射下來,聞斂垂眸,眼底帶著幾分探究,夏言下意識地移開了視線。
被扔進浴缸后,夏言整個人縮進去,暖暖的熱水把她包圍。泡了十來分鐘后,她才起身,重新穿上干爽的衣服,她赤腳走出浴室,聞斂坐在沙發上,翻著雜志,他抬眼,看向她,“桌上有熱牛奶,喝下去,暖暖胃。”
夏言看一眼茶幾上的熱牛奶,端起來,聽見門口有腳步聲,應該是張姐。他還讓張姐過來給她熱牛奶。
夏言喝完牛奶,看著他。
聞斂翻著雜志呢,被她一看,他合上了,掀起眼眸,看她幾秒,隨即起身,走過去把她抱起來,說道:“睡覺。”
人被他扔上床,頭發散了一床。聞斂躺下,把她往懷里拉,夏言趴他肩膀上,閉上了眼。聞斂大手入了她長發,順了幾下,他嗓音很低,“今晚你很安靜。”
夏言嗯了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