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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車很寬敞,干凈的沒有一絲雜物。
禇唯一感慨,怎么她這次回來,大家都會開車了。
正是下班時間,路上有些堵。風從窗口吹進來,褚唯一聞著他身上的氣息,很清新的味道。因為職業的關系,郗清遠有些潔癖,他的車干凈的一絲不茍。
褚唯一看著窗外的樹木,夏天快到了,法國梧桐的葉子越來越密,夏天走在這里涼快又舒爽。褚唯一讀大學時聽到消息d市有些路段的梧桐被砍了,當時她還挺惋惜的。
“吃湘菜嗎?d市開了一家不錯的湘菜館。”郗清遠目光注視著前方,不平不淡地說道。
褚唯一轉過頭,看到他的側臉,清俊的臉部線條。多年不見,他好像比讀書那會兒更加的帥氣,身上平添了成熟男子的氣息。
多年未見,再見他們都長大了。
“戶口本在你前方的袋子里。”
褚唯一坐下來時就看到那個方格袋子了。袋子很精致,里面除了戶口本還有別的東西,是眼藥水。
“朋友去日本帶回來的,你經常用電腦,可以緩解視疲勞。”
褚唯一咬了一下唇角,“謝謝。”
“新工作怎么樣?”他轉開話題。
褚唯一轉過頭看著前方,“還不錯。”
兩人不冷不熱地說了幾句話。到了湘菜館,幸運的是還有位置。
店員帶著兩人坐在窗口的位置,正是用餐時間,店里熱鬧非凡。
郗清遠把菜單推到她面前,“想吃什么?”
褚唯一快速地翻了翻菜單,點了兩樣,“我點好了。”
郗清遠看了一眼,又點了兩樣,卻都是褚唯一愛吃的。
店員離去,兩人面對面的坐著。褚唯一摸著水杯,心里醞釀著說些什么。“上次我去看媽媽,你不在家。”
郗清遠抬眼看向她,輕輕冷冷,“我去s市學習了,上周才回來。回家后寧寧和我說你來過。”他口中的寧寧是她母親再婚后生的兒子,五歲,頑皮又可愛。
褚唯一想到寧寧嘴角也溢出了笑意,血緣真是奇妙,就算她心底無法接受母親再婚的事實,可她卻無法做到對寧寧冷漠,甚至比想象中更喜歡他。
“他很喜歡你送他的俄羅斯套娃,特寶貝,都不讓人碰。我給他帶的玩具就沒見他那樣過。”郗清遠的嘴角微微上揚,還有些無奈。
褚唯一看的一愣。
套娃她買了很久了,只是這幾年她一直沒有回來。
“有時間的話,可以多去看看他,寧寧很喜歡你,還有阿姨她也很想念你。”
褚唯一捧著水杯,看著窗外川流不息的人,沒有答復。一頓飯吃得很安靜,郗清遠和她都不是話多的人。
飯后,兩人乘電梯下樓。剛去時,四五個人,等下了一層樓,突然涌進來七八個人,電梯有些擁擠。
褚唯一被擠得倒退了一步,身子就貼到郗清遠身上。
夏季本就穿的單薄,他的手臂很涼,褚唯一下意識地往旁邊挪了挪。郗清遠不動聲色。好不容易到了一樓,褚唯一趕緊跟著人群大步走出去。
夜幕已經完全籠罩了整座城市,霓虹燈點亮了發出五彩斑斕的光束。
郗清遠走到她的身后,看著她有序地踩著地上的石磚,似有強迫癥似的,一定得按規律走著。褚唯一有些習慣還是沒有改變。
走到他的車旁,郗清遠先上車,她站在車窗前沒動,“今天謝謝你了。”
郗清遠左手擱在窗口,指尖微動。“路上小心。”
褚唯一輕輕地笑著,“再見。”她轉身沒入在人流中。
郗清遠比褚唯一大兩歲,兩人同一所初中,同一所高中。曾經是學長和學妹的關系,后來竟成了繼兄妹。
世事難料,不過如此。
褚唯一周二請了半天假去了轄區公安局。在她前面填表格的是個高中生,明年參加高考,你結果把身份證弄丟了,孩子的媽媽一直碎碎念。
“你不是小孩子了,還把身份證弄丟,讓我怎么說呢!出去訂酒店沒證都不能入住。”
那孩子一臉的煩躁,偏偏是她犯的錯無力反駁。“媽媽,更年期不能發火會變老的。”
褚唯一微微愣怔。
不多時輪到褚唯一。
“補辦身份證。”她遞上戶口本。“我想再辦一張臨時身份證。”
“等一下去那邊填表格。”工作人員說道。
褚唯一點點頭。一切順利,拿到了臨時身份證,正式身份證得到一個月后才能拿到。褚唯一看著自己的身份證。上面的照片還是十六歲的她,滿臉的稚氣,掃到家庭住址那一欄。她下意識地問了一句,“請問,辦理三代身份時怎么能把原先的地址換掉?”
“在這之前你已結婚或者戶口遷了。”
褚唯一落落地轉身離開。
結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