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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就是默認了。
李成綺以手握拳,放到唇邊咳了幾聲,道:“先生的發冠和簪子呢?”
謝明月面上流露出幾分苦惱的來,“發冠還在,簪子不知掉到哪去了。”
謝明月為人極為細致,哪怕在殺過人后,都要拿出手帕仔細擦干凈劍鋒上的血跡,李成綺與謝明月認識十幾年,凡經過謝明月手的文書,就絕對不會遺失。
無論放到哪,謝明月都能找出來,何況是昨天晚上剛剛拔下的簪子。
但如果放簪子的人不是謝明月,那就不好說了。
“先生怎么這樣……這樣不小心。”饒是李成綺自認厚顏,說出這話時也十分沒底氣。
謝明月馴順地點點頭。
謝明月這個態度,李成綺見他披頭散發的樣子頗有幾分心虛,終于忍不住道:“孤拿走的?”
昨天晚上的事情他只對謝澈拿出酒,謝明月同他一起用了晚膳有記憶,至于之后發生了什么,李成綺全無印象。
謝明月卻答非所問,“陛下是一國之君,無論陛下想要什么,都該是陛下的。”
但那畢竟是他第一次喝酒,能干出什么李成綺自己也不知道,今見謝明月鬢發散亂,又聽他語焉不詳,旋即將那抽簪子的人當成了自己。
“孤,”李成綺覷了眼謝明月的臉色,后者神色平靜,眼中還有笑意,顯然心情頗為愉悅,“孤賠先生一支新的。”
謝明月看起來心情不錯。
所以孤應該沒做什么。李成綺心想。
謝明月頷首輕笑,“多謝陛下。”
“孤昨日,除了拔了先生的簪子,應該沒再做什么,”他目光落在謝明月凌亂的衣服上,醒過來時他還在疑惑謝明月什么時候衣服開得那樣高了,現在卻全都明白了,他越說聲音越低,干笑兩聲,“沒再做什么事吧。”
雖說他憐愛謝明月容色,但應該還不至于到酒后無德的地步……他看了眼謝明月在日光中有點透明的秀麗面容,好像,也不無可能。
謝明月深深地看了他一眼,這眼神中的情緒復雜得李成綺說不出來。
李成綺心里咯噔一聲。
“沒有。”謝明月在他越來越慌張的目光下理了理衣領,柔聲回答。
你這表情可不像什么都沒有的樣子,玄度。他心說。
但是謝明月不追究他也樂得裝傻,李成綺朝謝明月赧然一笑,拿起那封被他冷落許久的信,腦子里還想著挑支什么樣的簪子給謝明月好。
云彩?月亮?還是一支素簪?
李成綺撕開信封。
他二指一捻,方才意識到這信封上是有花紋的。
可他滿心的簪子,倒也沒在意李旒這點小心思。
他先前做過好些簪子,但無一支是給男子做的,明日回了宮閑來無事,不若給謝明月做一支。
他拿出信,在空中抖了抖展開。
那紙顏色素淡,平平無奇,偏偏隨著李成綺的動作,紙張彎曲展開,投射出一道曼妙霞光。
“王夷甫的霞光紙。”謝明月瞥了眼那張流光溢彩的信紙,淡淡道。
李旒向來喜歡在一些小處用心。
李成綺點了點頭,并不很以為然。
他一目十行地看過去,前面是些恭恭敬敬但流于紙面的客套話,中間提了下他送的那把霜刃,詢問不知可否得陛下喜愛,末尾說李成綺十九歲生日要到了,他必在半月內回來為皇帝賀壽。
李成綺將信紙二指一折,笑問道:“先生可知道王爺在信中說了什么?”
謝明月看起來并不太想知道,可還是配合著李成綺說了句,“臣不知。”
“王爺說,為了給孤過生辰,要早些回來。”李成綺不自覺地皺了下眉,但馬上又展開了,“非五非十,王爺這般重視,孤卻不解。”
“這是陛下在京中的第一個生辰,王爺自然重視。”謝明月客客氣氣地回應。
李成綺點點頭,突然道:“那先生可重視嗎?”
謝明月接過被李成綺甩來甩去的信紙,好好放到信封中,溫言回答:“重視的。”話鋒一轉,“這封信,陛下要錄入書房嗎?”
李成綺擺擺手,信中一樣機要事務也無,實在不需錄入書房,不過眼下他這個身份,李旒要是真在信上推心置腹,他才會驚訝,“先生定吧。”
鳥鳴聲啾啾,李成綺從謝明月膝上起來,捏了捏有點酸疼的脖子。
膝上乍然輕了不少,謝明月似乎有些不習慣,眸光微黯,將信放到一旁,繼續看奏折。
下一刻,這封奏折就被小皇帝收走了。
少年人狡黠的笑容一下在他眼前出現。
“先生為了照看孤一夜沒睡實在辛苦,”李成綺將那摞奏折碼好,光著腳從床上跳下來,轉頭朝謝明月笑道:“先生還是好好睡一覺吧。”
他發現了不對。
誰給他脫的靴子和……衣服?
作者有話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