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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秉文驚疑打量著對方,見他沒有細說的意向,沒再多問,也沒有再多言:“阿野,你三思。”
如果他橫了心要走這條路,以后會阻止他的人多了去了。作為朋友他自認為對徐經野足夠了解,就也無需再多添一道無用的阻礙給他設堵。雖然他心里不認同徐經野的做法,但未來不管他會和誰沖突,他無條件站在他這一邊。
“謝了。”
徐經野毫無靈魂道了聲謝,轉過臉來,話鋒冷淡淡一轉:“不過確實有件事找你。”
曹秉文撇嘴:“說。”
他言簡意賅,話留了一半:“未來到我爸插手這件事的那一天,我可能會不方便保護她。”
說完他靜靜盯著等他表態。曹秉文在他的注視下頂著壓力忍了忍,沒忍住欠嘴:“周垣方便不就行了?”
友誼的小船說翻就翻,徐經野瞬間黑下臉,一腳踹了過來。
兩人回到包廂繼續聚會。下半場徐經野被借著慶賀灌下了不少酒,喝的時候不覺得多,夜半從會所出來時他后知后覺頭有些痛,思緒也隱隱漂浮起來。
他讓代駕自己看導航線路里最近的公寓,自己倚在后座松了松襯衫領口,閉上眼倦怠揉著眉心,舌尖卻突然發澀。
不渴,但是想喝點兒甜的。
他沉沉睜開眼,出神盯著窗外的斑駁樹影,漆黑眸里寂寂暗著,不知道想起些什么。黑色奔馳車卷著月色呼嘯穿過城市,最終穩穩停到公寓樓下。代駕小哥回過頭憨厚一笑,正要求個好評時,客人倏然皺起眉:“怎么開來這里了?”
小哥一愣,望了望窗外,又看了眼后面的矜貴男人,不像是會找茬兒賴賬的人啊。
他指著導航儀上的記錄,無辜為自己解釋:“先生,這是最近的公寓沒錯啊,您今早剛來過呢,就在早上七點十三分,停留了二十——”
徐經野:“…………”
不能再讓他說下去了。徐經野沉著臉把人攆下了車,自己煩躁揉了半天腦袋,推開門踏下了車。
他靠著車門站穩,抬頭數到她的房間。窗戶里的光亮幽暗,他安靜看了許久,拿出來手機。
屏幕上未編輯完的半條消息仍孤零零地在對框里閃爍著,他橫下心撥出了惦念幾天的名字,原本是想賭氣問她有沒有冷靜好,但在她肯接起電話的一瞬他又瞬間心軟,毫無原則放低了聲音:“苑苑。”
電話那頭靜了數秒,敏銳得有些出乎他的意料:“你喝酒了?”
“嗯,頭疼。”他抬起臉,定定望著她的窗臺,“想喝蜂蜜水。”
她默了瞬,清淡聲音疏離:“在廚房架子第二層,你自己弄吧。”
他也靜了少頃,直白切入主題:“我想見你。”
回應他的是仿佛沒有盡頭的沉默。他繼續說:“我在你樓下,我們聊聊。”
“你回去吧。很晚了,我要睡了。”
這一次她拒絕得干脆,擅自撂下一句晚安就掛斷了電話,甚至連帶著閉了那盞昏暗的燈,不給他留一點念想。
徐經野舉著手機,維持著這個姿勢站了許久,最后無聲放下手臂,臉色在昏暗夜幕里晦暗不清。
房間里的人也沒能比他灑脫,關了燈后埋在被子里一動不動很久,最終憋不住露出來半張臉,在黑暗中睜開了眼睛。
他沒有再打電話來,也沒有發來消息,這個認知令她松了口氣,也隱約有些失落。她裹緊被子翻了個身,默聲數羊自我催眠,可越是強迫自己專心大腦就越是斷線,一百只羊她反反復復數了五次,最后連羊都生氣全都扭著屁股跑了,她把臉狠狠埋進枕頭里,煩躁蹬了幾腳被子。
煩死了,她想。早不聊晚不聊非要在她快睡覺的時候來聊,這不是存心要讓她失眠嗎?他喝多了大半夜睡不著就來煩她,清醒的時候怎么不來?他就是因為不清醒才來找她的是吧?
徐質初心煩縮回被子里,煩他,更煩自己。
她調整了幾天好不容易能讓自己平靜面對他,結果因為他一通電話就翻來覆去失眠。她在床上閉著眼睛煎熬躺了很久,越睡不著腦袋越是脹痛,最后她實在扛不住,爬起來拿起手機,已經是后半夜兩點鐘了。
她一口氣喝光了床頭杯子里的水,磨磨蹭蹭下床去廚房又燒了一壺。等水燒開的時候,她靠在柜子上心不在焉瞟向窗臺,再回過神的時候她已經走到了落地窗前,身后廚房傳來滴滴的提示音,她掀起窗簾的一角,從縫隙里悄悄望下去,他的車還在樓下。
徐質初抿了下唇,定睛細看,黑色奔馳的車門大敞,旁邊草地上有道可疑的陰影,看那輪廓,似乎是個蜷縮伏著的男人。
徐質初心里驀地一沉,腦袋里不好的猜想紛紛炸出。她本能后退兩步,抓起沙發上的外套和鑰匙匆匆跑向房門,門鎖旋開的一瞬間,她一只腳踏出去后又緊急剎住,保持著前傾的姿勢愣住了。
她所擔心的人好端端站在門外靜靜看著她,沒有說話,也沒有動作,黯黑眼底里的情愫沉又烈,濃得窺不見底。
因為緊張而急促的呼吸出賣了她剛剛的慌急心境。她握著門把手暗暗屏住,回過神來時她匆亂別開視線,暗自為又一次被他欺騙而憤憤。她咬了咬唇,迅速退回房間里要關上門,門外的人先一步預料到她的動作,伸出手把住門邊猛地向外一掀。
她自然抵不過這樣的懸殊力道,整個人被他帶得往前傾了下,本能松開了把手扶住門框。他卡準了她還沒站穩的半瞬,推著她自若踏進了門。
她在他的氣場壓迫下下意識往后踉蹌退了兩步。他按著她的腰抵在鞋柜上,無視她的慌亂抗拒,扣住她的頭,低頭吻了下來。
作者有話說:
《擔心》
苑苑(托腮小聲):他不會死在我家樓下了吧?他最后的通話人是我誒,警察調查起來我要負責的嗎?
徐總(拖人進屋):我就是死,也要爬上來死在你家(床上)。
徐總說的是最近位置的公寓,小哥以為的是最近去過的公寓。
第59章
幽暗房間里,沙發上兩道身影糾纏相抵。
空氣里盡是急促的呼吸與寡淡的煙草味,女人被迫跪坐在男人腿上仰起臉jsg,烏黑長發絞著睡裙肩帶散落白皙肩頭,腰間與腦后被身前的人上了雙層禁錮,稍有逃離意味就被加重手臂力道警告。
男人吮吻著她的唇瓣,仿佛是蓄意報復她幾個小時前的閉門羹,專橫又強勢,就像他剛才抱起她走進來時一樣,不給她任何反抗與逃避的機會。悶在心里數日的酸澀發酵成委屈洶洶涌進眼底,她被他吻得快要透不過氣,長久之后才趁著他轉移陣地尋到機會出聲抗議:“你放開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