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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朋友就算了。”身側的人想都沒想搖頭,然后神神秘秘朝她一挑眉,“你知道當年我為什么突然放棄做你嫂子了嗎?”
“為什么?”徐質初抬眸。
“那時候咱們剛上大學,有次他過生日,我去了,你臨時有事沒去,把禮物給我轉交的,你還記得嗎?”
“嗯,記得。”
“那天晚上我一進門就察覺出他的心情不太好,雖然他平時話也少,但跟那天什么都不說只悶頭喝酒不一樣。他朋友也全都看出來了,其中有個人,就一頭卷毛那個,半真半假調侃他,是不是徐總最想見的人今天沒來啊?”
徐質初握著勺子頓住,半天再沒有動作。
對方繼續娓娓道:“然后他們就開始起哄,鬧哄哄地猜那個人到底是誰。他一直沉默喝酒也不搭話,直到他助理進來找他,俯身在他耳邊說了句什么,他臉色突然變了。”
“他起身接過助理遞過來的手機出去了。包廂里的人都覺得他應該是有工作,沒在意繼續玩兒了起來,但是我好奇啊,我想知道那個人到底是誰跟這通電話有沒有關,就悄悄跟了出去。”
“我出去的時候他跟他助理站在走廊里,電話剛接通。我聽見他先沉聲問了句怎么回事,電話那頭匯報的也是道男聲,幾句話之后,他突然暴怒著吼了起來,嚇得我躲在轉彎后面一激靈。”
“他罵,那么大個活人你也能跟丟?!她一個小姑娘還能有能耐甩開你?!我付你這么多錢是干什么的?!你現在去給我找,找不到這行你以后不用再干了,她今天要是真出什么事你這條命也不用要了!!”
曹潞惟妙惟肖學完他之后,嘖了聲,總結陳詞:“哎,徐質初,你說你哥這暴脾氣和控制欲,竟然還跟人姑娘玩兒跟蹤,這種福氣一般人消受得了嗎?”
徐質初沉默聽著,長久沒有表態,惹得對方不滿又八卦:“你這是什么反應?你不震驚嗎?難道你早就知道他這樣了?你知道他跟蹤的人是誰?啊?”
“我怎么會知道。”她回過神,搖了下頭,停了瞬,又輕聲說,“就是突然聽到這件事覺得有點,沒想到。”
“只是沒想到嗎?”
身側的人繼續追問。徐質初看著她的眼睛,心里怔然回,確實沒想到。
當時她發現有人跟蹤自己,但完全沒有想到原來是他派來的人。她以是綁架她的那些人又找來了,那瞬間緊張惶遽得厲害,好不容易才甩開對方逃回了學校,敲開宿舍大門時宿管阿姨的聲音堪稱天籟:「305寢的徐質初?」
她深吸口氣,心有余悸點頭:「嗯。」
對方在本子上她的名字后面打了個勾,略有不耐煩道:「去哪兒了玩兒到這么晚才回來,處分明天自己看黑板,下次早一點,還有給你家里人回個電話。」
她一邊道歉一邊匆匆跑進樓,以至于忽略了那后半句里的信息。她以為那只是宿管一句隨口的提醒,卻在多年后的這一刻意外頓悟了真相,那晚是他安排人在她身邊保護她,卻被她陰差陽錯甩開,他聯系不上她,所以給她的宿舍打了電話。
這一刻的真相與前一天的深吻交織在一起,她難以用語言表達出此刻的心情,復雜的惆悵情緒脹滿她整顆心臟。
她知道他做這些事的原意就是不想讓她知道,可是她并不想被他藏在暗里當成小姑娘保護。少女時的她缺乏成熟和果斷,但也有一腔孤獨的勇氣,那道勇氣驅使她明知他的冷漠也要向他靠近,也驅使著她曾經執迷想要知道他的心。
她想知道他對她的情感,想知道他突然的疏遠。她想知道在他們形同陌路的那些年里,他還默默做了多少她不知道的事?
***
送走曹潞后是傍晚,夕陽緩至,給天邊的云鍍了層淡薄的金。
是一年中溫度最宜人的季節,徐質初穿了條長裙配針織衫,沿著小區外的道路緩慢走著,沿街商鋪正是一天中最熱鬧的時候,有小吃,有水果,有咖啡屋,還有寵物店。
她拎著幾只石榴在店外駐足,店主正把一只剛剪好毛的薩摩耶抱出來吹風,又圓又滾,白得像一朵綿密的云。她彎身摸它的頭,它也一點不怕生,朝著她歪頭咧嘴,笑得她心情也開闊起來。
店主是個小年輕,見她是生面孔,熱情跟她聊了幾句,說來說去說到大狗還是適合情侶,如果是獨居女生的話,可以考慮養一只貓。
她微笑著沒有搭腔,順著他手指的方向看向櫥窗,里面整整齊齊用玻璃隔出一層層的隔間,各種顏色和品類的小貓目不暇接。她彎身逐一看過去,被角落里一只普普通通的棕色小土貓吸引了視線。
那只小貓看起來幾個月大的模樣,身上的毛是棕色的,嘴邊卻有一圈淡淡的白,仿佛偷喝了牛奶忘記擦,趴在那里乖乖巧巧望著她,像極了她記憶里的那只小貓,那年冬天被她撞到,他們一起送去醫院的那只小貓。
徐質初走神兒看了它許久,直到腿腕有些發麻,她撐著膝蓋站起身,視線從玻璃里側收回,才注意到面前的玻璃上映著一道熟悉的挺拔身影,已經在她身后不知道看了多久。
她詫然與他相視,胸腔里瞬時酸澀翻涌。她暗暗攥緊了手里的袋子,半晌,轉回了身。
面前的人比上一次見面時清瘦了許多,但臉上的笑容一如往日清爽明朗,帶著撫慰人心的力量:
“初初,你回來了。”
作者有話說:
徐經野=野
男人=狗
徐總=野狗(?)
【小劇場】
徐總(今天是好學狗狗掏出小本子):今日收獲,老婆的第一個*點,在耳后。
苑苑(臉紅踹開):滾啊你!!!
然鵝作者腦子里:sevensevenseven……(嘿
第41章、鴨舌帽〈大修〉
夜幕降臨城市。
徐質初拎著石榴站在路邊,深紅色的出租車漸漸駛遠,匯聚進不息車流里。她的目光追隨著那道紅點直至消失,視線長久沒有收回來。昏黃路燈靜靜照在她的瓷白側臉,光明明是暖色,映在她莫測不清的臉上卻莫名清冷。
她朝著那個方向站了許久,米色裙擺在晚風下搖曳生姿,最終她轉動腳腕,退回到原本的人行路上。她低著頭緩慢走著,心不在焉踩著路轉格子,回想著這幾天發生的種種,它們在她腦海里清晰成了一張導圖,線路錯綜復雜,卻全部指向處于正中的她,仿佛一張強韌的網,縛著她無法脫逃。她一環接著一環回想到底那里才是破局,直到走回公寓,她換上拖鞋走向書房,打開了電腦。
等待開機的時間,她戴上藍牙耳機,撥出電話。手機在桌面上靜靜躺著,屏幕里的信號像水波紋般一圈接著一圈擴散開,十幾秒之后,聽筒里一道年輕女聲沉穩響起:“徐小姐。”
徐質初手指在鍵盤上輸入密碼:“這兩天怎么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