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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產枯燥嗎?”
她默了默,確實沒辦法昧著良心:“工作本來就是枯燥的?!?
像是終于見她誠實一次,他難得笑了聲,示意她也再喝一瓶。她躊躇著要拒絕,嘴唇剛啟,他突然漫不經心發問:“這個項目你想試試?”
一語擊中隱秘要害。徐質初怔愣心驚的瞬間,他已經又開了一瓶酒推過來:“那你這個酒量恐怕不行?!?
她抬手握了握他推來的酒,片刻后,手心壓上瓶口,平靜笑笑:“現在練也來不及了?!?
他看著她,似笑非笑:“是來不及了。還好今天我們不是上下級,而是兄妹。”
從他質疑她身份的那天起,兄妹這兩個字無異于不定時炸彈,每被他刻意提起來一次,就等于在她耳邊又拉了一次弦。徐質初不知道這根弦究竟會在什么時候崩斷,因為它始終控制在他的手里。她靜靜望著他,等待他再次淡淡開腔:“酒局上一個生意可能要把人喝到不省人事才行,但要是放在兄妹之間的話,這件事就簡單得多?!?
小貓臉上仍舊不動聲色,可按在酒瓶上的手有所松動。徐經野慢條斯理喝了口酒,將她的心理時間煎熬延長。
“一局游戲就能解決的事情,要不要試試?”
他放下瓶子,傾身盯住她。她原本喝得就不少,經他進來房間拖了這么久,不用再喝思緒就已經逐漸混沌了,更不用說他還在一旁這樣精準蠱惑:“什么游戲?”
徐經野低笑一聲,隨手撿起來抽屜里一副帶著數字的桌游牌:“最簡單的,比大小,可以嗎?”
她沒有回應,垂眼看著他的手指。他挑了從1到10的十張牌,在桌上攤開,然后自己先從里面抽了一張:“如果我輸了,我答應你任意一件事,可以是幫助周垣,可以是這個項目,也可以是你想做的任何事情。”
徐質初盯著他手里的紙牌沉默。這是個極其富有誘惑力的賭約,也是個她根本無權拒絕的游戲。她被他用氣場壓迫著緩慢選擇了自己的那一張牌,在她的手指壓上牌面一角時,他用手掌按住了另一半,淡定自若望著她:“我是哥哥,游戲也應該讓著你一點,可是怎么讓呢。”
她抬眸對上他的視線。那雙漆黑眼眸幽深莫測,仿佛夜幕下一望無際的寂靜海面,看似毫無波瀾,實際潛伏著不知名的危險:“如果你輸了,就在真心話和大冒險里選一個吧。”
她驀然間清醒過來,想收回手,可是來不及了,他的手已經按上了她的。
“告訴我你的真實身份,或者跟我在一起。你選哪個?”
作者有話說:
苑苑風評被害:)
員工們所八卦的不好伺候的大小姐是堂妹,因為女主之前根本沒資格巡視項目。
第35章、陌生人【大修】
徐經野醒過來的時候頭疼欲裂,全身的關節都是痛的。有一瞬間他還以為昨夜宿醉的是他自己,但很快他就覺出異樣,他的喉嚨干痛得厲害,鼻子全然不通,胸腔里粘粘乎乎堵著,分明是重感冒的癥狀。
他翻身從沙發上坐起來,頭暈目眩地緩了一會兒,環顧著四周。桌上昨晚的狼藉已經被人清理過了,他的被子不知道什么時候掉到了地上,客廳里的幾扇窗戶全都大敞著,風吹得窗簾晃晃搖搖響動。
他皺著眉揉了揉額頭,腦袋里昏沉得像是灌了鉛,他竭力回想著昨晚的細節,還沒來得及想清楚,臥室的門打開,房間里的人穿戴整齊走出來,瞟一眼他的臉色,客套關切:“沒睡好嗎?”
在沙發上怎么可能睡得好。他遲緩張了張嘴,開口的聲音艱澀低?。骸拔液孟窀忻傲??!?
“是嗎?!彼龥]怎么太驚訝,走過來,在離他一米遠的距離停下,“發燒了嗎?”
徐經野靠回沙發里,倦倦抬起手摸了摸自己脖子,又探向額頭,鎮定抬眼求助:“我手也熱,試不出來?!?
面前的人若有所思點頭:“你等一下。”
他眼看著她朝自己走過來,默默把臉仰成了一個適合她撫摸的弧度,可她卻只走了兩步就在他面前的茶幾旁蹲了下來,從桌底下拽出來只藥箱。
徐經野:“……”
她拿體溫槍在他額頭前測了一下:“有點兒燒,先吃飯然后吃藥吧。你今天有安排嗎?”
“有。”他嗓子里黏得難受,俯身拿起桌上的水擰開,“你什么時候起來的?”
“也不久,才收拾了下房間,還沒吃飯?!彼皖^在藥箱里翻了翻,拿出來一瓶細看了看,放到他面前桌上,“我去樓下餐廳,需要給你送一份上來嗎?”
徐經野毫無食欲搖頭,看著她把藥箱扣緊放回了原處:“你要出去?”
“嗯,這兩天有點累,約了溫泉和按摩?!彼局绷松眢w,離開之前還不忘給他下逐客令,“我先下去了,你吃過藥就回房間休息吧?!?
房門開啟又閉緊,房間里恢復寂靜。徐經野頭暈腦脹靠在沙發里獨自悶悶生了會兒氣,拿起來手機看了眼時間,離他要到項目上的時間還有兩個小時,他吃了藥后站起身拎起來外套往外走,走出兩步后他想了想又停住,轉回身推開臥室門,恨恨掀開她的被子爬上了床。
他定了鬧鐘后裹緊被子閉上了眼,陷在她的氣息里幽幽怨怨想,這小白眼狼,昨晚他還不是因為她醉了才留下來的,現在他病了她就是始作俑者。以前她不舒服的時候他是怎么照顧她的?掉過頭來他就一點兒也指望不上她,他都病成這樣了她還要去泡溫泉,這種女朋友他要來有什么用,讓她在他病死之前先氣死他嗎?
胡思亂想間,他的意識逐漸模糊。這一覺在藥效的作用下沉得連夢都沒有,最后讓他醒過來的也不是鬧鈴,而是人肉喚醒。
徐經野暈暈沉沉緩慢睜開眼,映入眼簾的是張克制著焦急的沉穩面孔。他望著對方神智恍惚想,她出去一趟頭發怎么短了,還戴了副不倫不類的眼鏡,開口時的聲線也變粗了:“徐總?您不要緊吧?”
這一嗓子讓徐經野略微恢復神智,他遲鈍認清楚面前的人后,嫌棄皺緊了眉。
立在床邊的秦助理一看老板病得連話都沒力氣說了,趕緊主動匯報:“剛才一直聯系不上您,您也不在房間里,聯系了徐小姐才知道您病了,敲門一直沒有人應,情急之下才出此下策。下午的工作臨時請了高總監代為參與處理,您安心休息,我已經叫了醫生,會在二十分鐘后到酒店?!?
徐經野耳邊混亂地嗡嗡響著,他沉著氣默了半晌,啞著嗓子低聲道:“外面桌上的藥,給我拿過來。”
***
手機響起來的時候,徐質初正趴在床上按背,闔著眼放松得昏昏欲睡。她倦懶接起來電話,迷迷糊糊應:“喂?”
聽筒那頭的沉冷聲線帶著濃重鼻音,將原本的質問氣勢削弱不少:“什么時候回來?”
她垂著頭想想,聲音擠在胸腔里有點發悶:“晚飯之后?!?
許是聽出來她正舒服著,他的語氣更加不善:“現在回來。我餓一天了?!?
“我還得一會兒,你叫客房服務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