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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休。
理一下故事順序:男女主從不熟到逐步親近,感情最高溫的時候一起去蘇州,在蘇州一直有人(1.0反派)跟著女主,這個人死在了蘇州酒店,兇手未知。同時男主因為自己的夢開始疏遠女主。
回到北京兩個月后女主叫男主去看話劇被拒絕,同天晚上女主遭遇了新的威脅(2.0反派)。再然后周年慶后女主被綁架,因此沒有成功出國。之后男女主互相疏遠了五年,期間女主跟男二在一起并準備訂婚。
訂婚前夕男主回國,在聚會時接了電話,手下報告他女主可能不是他妹妹。男主聚會結束回到家,女主站在三樓窗前跟她說“哥,你回來了”。
第27章、轉筆刀
徐經野回過神來。
深夜的氛圍靜謐得有種詭異。他們無聲遙遙相視著,還是她先察覺到他的異樣,輕聲詢問:“你喝酒了?”
徐經野神色不明嗯了一聲,一邊垂眸解開領口的襯衫扣子,一邊走到沙發前靠坐下來。窗前的人看著他動作,少頃,又問:“要喝蜂蜜水嗎?”
他沉默數秒,低聲應:“好。”
她轉身走向廚房,他就著瓶瓶罐罐的聲響走著神兒,直至半分鐘后她再次走出來,俯身把冒著熱氣的杯子放到桌上,隨后站直了輕輕囑咐:“我先回房間了,你也早點休息吧。”
語畢她沒有再停留,轉過腳步要離開,被他低聲叫住:“徐質初——”
徐質初停住回頭,面前的男人用下巴點了下她身側的單人沙發:“我們聊聊。”
她遲疑退了半步,略帶拘謹坐下來:“好。”
他垂眼看著杯沿上的薄薄霧氣,半晌,漫不經心淡聲問:“奶奶今天怎么樣。”
她雙手疊著放在膝蓋上,慢聲細語答話:“今天做了術前檢查,醫生說奶奶在同齡患者中各項情況算是比較好的,讓我們不要太緊張。”
“手術安排在幾點?”
“上午十點。”
“中午結束我從公司過去。”
“好。”
氣氛再次沉寂下來。男人定定看著桌上的杯子,不再開口問話,也不開口允許她離開。他身上慣有的清冽氣息混合著淡淡的酒精味道,暗暗朝她壓迫涌來,她莫名感到有些不安,伏在膝前的手指悄悄蜷了蜷,猶豫著要不要出聲提醒他再不喝就冷了,他卻在這時再次冷淡開了腔:“不太自在?”
徐質初怔了下,沒反應過來:“什么?”
男人抬起眼,眸底靜得毫無內容可以窺探:“你現在,不太自在嗎?”
她在他的氣場下被迫回視著他。他的注視平靜卻銳利,否認或裝傻似乎都不是聰明的應對,片瞬后,她啟唇:“有一點。”
“為什么?”
她短暫靜默,輕聲道:“不知道該聊些什么。”
上一次他們這樣坐在一起聊天已經是五年前的事了。這五年里她有一大半的時間住在學校,跟他照面的機會原本就銳減,在她談了戀愛之后更是寥寥。她的拘謹和沉默其實全都合情合理,可此刻的徐經野腦海全被晚上那通電話占據,對于她現在怎么樣的表現都是懷疑。他靜靜看著她的臉,語氣意味不明:“你以前好像不是這樣。”
她沒應聲,他便又說:“我們以前,也不是這樣。”
空氣里又是一陣沉默,昏黃光線里暗暗涌動著宛若曖昧過的舊情人久別重逢后的生疏氣流,無言又怪異。
徐質初輕抿起唇角,看不透眼前人此刻的想法。她以為五年前的疏遠是他們心照不宣的選擇,這么多年來他們也都習慣了冷淡禮貌相處,這一刻他突然的詰問讓她不解,但身體反應出于防護本能,她平靜笑了笑,熟練疏離應對:“以前年紀小,見面的機會多,能聊的話題也多一些。”
“那以后還是要經常見面。”他的回話出乎她的意料,輕易超出她所劃定的客套范疇,“就是不知道你訂婚之后,還方不方便。”
她頓了瞬,沒有正面回答,依舊禮貌客氣:“訂婚之后我可能會搬出去,有時間請你去新家做客吧。”
他卻不解風情刨根問底:“什么時候有時間?”
再遲鈍的人也該覺出他隱隱的有意逼迫,再微笑下去就是裝傻無疑。徐經野盯著她的臉,想要從那雙狹長眼眸里找出破綻,可她的笑意始終自然得無懈可擊,話里話外都是令他惱恨的殘忍疏遠:“等周垣忙完這陣子的吧。”
聽見這個名字,徐經野忽然笑了一聲,仿佛是不屑他,又好像在譏諷她。氣氛壓抑得令人有些不適,面前人臉上沒有露出什么,只有眼里的鎮定輕晃了晃,隨后輕輕別開了視線。
他將那雙黑眸里的變化盡收眼底,放下翹起來的長腿往后靠,沉淡聲音里的情緒難解:“好,等他忙完。”
沒有興致再聊,他冷淡下逐客令:“去休息吧。”
她道了聲晚安后起身。徐經野的目光跟著她隱進走廊盡頭,臥室的關門聲落下后,他闔上眼睛,倦怠揉了揉額頭。
深夜重新歸于靜謐,靜得能聽清窗外樹葉的沙沙聲響。空氣里有她身上的氣息,他昏昏沉沉醉著,耳邊一靜下來,又影影綽綽回響起剛才會所里的那通電話:「徐總,您要找的那位畫家的下落目前依舊沒有太多線索,但根據現在所掌握到的信息,我覺得徐質初小姐的身份似乎有些疑點。」
「我在查找這位畫家的信息時發現,多年前他曾作過一幅幼女的草稿,雖然沒有明確標明模特是誰,但畫上的小女孩兒與徐初云女士的長相非常神似,以及按照時間線來看,很大概率是他們兩位的女兒,然而這張畫上的人跟徐質初小姐完全沒有相似度。」
「另一方面根據徐小姐當時所在的孤兒院提供的信息,她被送過來的時候身上有經受過家暴的痕跡,并且她的心理狀態也非常差,在很長一段時間里不肯開口跟人交流,關于她的生日、父母、經歷這些信息其實全都是模糊的,也無從考證。」
「同時孤兒院的老師還提供了一個細節,當時的徐小姐非常厭惡自己背后的胎記,甚至還有過自殘行為,藏了轉筆刀里的刀片想把它劃掉,幸虧被及時發現。這件事發生之后院方給她安排了心理疏導,診療記錄上心理醫生問及她討厭的原因時,她的回答是:這不是我的東西。」
「徐小姐當時的年齡是九歲,正常來講應該已經具有一定的自主意識,她的回答雖然不該刻意去解讀,但也不應該被當成童言完全忽略。假設徐小姐確實不是徐家的真千金,而是假的,那她背后那塊并不常見的異形胎記也應該是假的。一塊原本不屬于她的胎記被烙印到她身上,她厭惡、憎恨、拼命想要消除、說這不是她的東西,就全部合乎邏輯。同時如果這不是胎記的話,那能達到類似效果的,只有紋身。」
「十幾年前的紋身店還不算普及,這個圈子也相對比較小,我把從孤兒院拿到的照片給了一位在蘇州的紋身師朋友,他在不知情的情況下找了幾個同行看這個圖案,其中有一個人不太確定說到,他早年在青浦學徒的時候好像見過店里的紋身師練習這個圖案。之所以這么多年過去他還有印象,一是因為這個月亮上有處并不美觀的殘缺,二是他當時很奇怪這個圖案并不復雜,一個成熟的紋身師為什么要拿它做練習?」
「那位紋身師姓羅。再繼續查下去,五年前他在蘇州的一家酒店內被謀殺,案件至今未偵破——您可能也對這件事會有點印象,因為五年前案發的當天,您和徐小姐也碰巧入住在那家酒店。」
再一次回憶到這里,徐經野同樣皺了下眉,緩慢睜開眼睛。
這個夜晚給他的荒誕沖擊經久不散,他在一波接著一波的洶涌潮汐里快要支撐不住,大腦渾渾噩噩剝離了身體走神兒掙扎:她到底是不是他妹妹?
等待報告的那幾天徐經野度日如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