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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道:“他要如何想?成婚之前,他有他的通房,我也有我的持星,并不沖突。”
所流聽出她只把他當(dāng)個取樂的玩伴,一如既往地,不過是添了些肉搏的項目,“難不成有橘還妄想做我嫂子?”
綠同的那點心思在縣主到來的那天便死心了,即便所源最終未能與縣主結(jié)親,她也不會要別人不要的東西,也斷然不會嫁給一個別人看不上的男人。
只是這些話她不能對所流說,便只做無奈狀,“天下事,誰曉得呢?十年前我可不曉得自己有一天能跟你做到這一步。”
他對此無話可說,畢竟他總要離開,他的家、東籬書院、揚州城、甚至是馮綠同,可是事到如今,他只得將失望和不快放下,繼續(xù)吻她。
歡愛直到后半夜方了,綠同已是無力再戰(zhàn),兩人擦洗后,所流便隨著綠同上了榻躺下,這一日實在是太長,綠同枕在他的手臂上,沒過多久兩人便齊齊入夢。
直到破曉時分,一道悶雷驚醒了范所流,綠同半個身子掛在他身上,昨夜穿好的衣裳又散了開,雙臂擁著一道深谷,檀口微張,睡得正沉。
“你為什么就是不愛范所流呢?”他附耳問道。
所流自嘲一笑,起身穿衣,他的衣裳扔潮兮兮的,黏在身上,動作都不大方便,綠同在這一片雷聲和蛙鳴中醒來時,所流正在她的鏡前挽發(fā)。
她睡眼朦朧地坐起來,昨夜縱欲過度,小穴被弄得紅腫不堪,這會兒雖好多了,依舊有些隱隱不適,所流忽而轉(zhuǎn)身回顧,瞧她正在發(fā)癔癥,笑道:“我走了。”
她向他伸出手,喊了聲持星。
所流拉了她一把,綠同趿拉著鞋送他,“落雷了,你可得小心。”
“我曉得,你再去睡吧。”
她挽著他,走到圍墻下,其實他們原來那樣好,根本不該相互猜忌真心,他好他壞他都是陪她長大的持星。
他一肚子壞水,她卻也惡向膽邊生,小時候兩個人沒少捉弄笑閣,直到笑閣的腿摔斷了那次,綠同才曉得怕了,再不敢跟他一起犯渾。
綠同無故傷感起來,抱著他不舍讓他離開,她靠在他的頸窩里,央告道:“持星哥哥,幫幫忙好么?看在朋友的份上,別給我跟問波之間使絆子,不為別的,我只是想親眼看看自己是不是看錯了人。”
范所流深吸一口氣,終是沒能應(yīng)聲,縱身一躍,逃回了范府。
節(jié)后,所源跟綠同的事情很快在書院里傳開了,留柯與沛華夫婦十分無奈,小兒女相互傾慕,原也是美事一樁,只是這范家不大合心。
可綠同執(zhí)意要范所源,夫婦倆也只能由著她任性,只是叮囑綠同莫做出格之事,好聚好散。
所源從小孝順,從不違逆父母心意,這事一出,頭一次被父親罰了跪,由頭是私相授受,所流也跟著受了罰,原因大哥行事不檢,他沒能從旁勸阻糾正,更未及時稟明雙親。
然而范家這樣的態(tài)度也未能換回信安縣主返校,倒是讓馮家臉上多添了一記耳光。沛華為此強行帶綠同往臨安的茶莊去散心。
江南梅雨潮氣重,好在山上還算得上涼爽,綠同日日心不在焉瞧著煙雨濛濛,想所源,時不時也會想到所流。
綠同心里亂,寄文那邊又在跟預(yù)備前夫周旋,她便給哥哥去了信,只是未能寫出心中煩惱,心中只是問好和牽掛之語。綠同寫信時,沛華也在側(cè),兩人說起玉從的婚事,又是一陣苦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