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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橘趁勢追擊,引導著問:“我卻不覺得,爹爹說到底誰能比得過哥哥呢?”
馮夫子顯然沒被女兒哄好,仍抱著一絲清明,“我看誰都不好。”
綠同淡淡嘆氣,“您啊就兩頭糊弄,只可憐了我,您瞧著耳鐺,說是能頂書院一年的束脩。娘說了明兒問波哥哥的冠禮,就指望我帶著這對珠子艷壓群芳去,其實我哪還有得挑?艷壓了又有什么意思呢?好撿剩嗎?”
“胡鬧,我今晚就跟你娘商量,我家姑娘的青春年華怎好糟蹋在那些浪蕩子的招子里,明兒你想怎么打扮就怎么打扮,橫豎有爹在。”
綠同對此將信將疑,但還是奉承了一句:“父親大人英明神武。”
綠同跟她父親很像,除了神貌,還有一點就是畏懼她母親的威嚴。
這晚綠同乖巧地伺候母親吃飯吃茶,閑坐了一會兒,便起身告退,臨走前還給父親使了個眼神,然而馮夫子飯后只讀圣賢書,完全沒看到女兒的殷切期盼。
綠同洗了澡,獨自在院中散步消食,這時節的風里都是一股草木香,淡遠宜人,恰到好處,她百無聊賴地擺弄了一會兒自己的披帛,似乎有一處被勾了出絲了,想必又是館兒那只壞東西的杰作了,她微微仰頭,借著叁分月色細瞧。
侍女濛濛端了藥來,見小姐似是在老槐樹的秋千架邊愣神,便喚了一聲,“娘子,吃藥了,春媽媽一會兒要來查的。”誰知綠同的貓忽然撲了出來,嚇得她灑了藥,只能先回了廚房。
綠同此時正被人壓在樹后,手緊緊攥著頭上的金簪子,嚇得大氣不敢喘,他手心有汗,嘗起來像是腌壞了的火腿,她只能縮著舌頭盡量不去碰,可口涎越積越多,她吞咽時舌尖又蹭了他的手心,誰知他變本加厲地壓上來,綠同嗚咽起來,那人見濛濛走遠了,這才松了手,他聞了聞手心,卻背過手去,“你病了?”
綠同覺得自己的下巴像是錯了位,她還沒談好人家,就這歪了嘴,怕是這輩子也沒指望了,可范所流還是那副道貌岸然的樣子,綠同揚手打歪了他的發髻,“你才有病。”
他扶髻笑了下,“沒病吃什么藥?”
笑什么?綠同只恨自己沒指甲,否則一定要當即撓花他的臉!
綠同想到被他用來聲東擊西的館兒,那個不成器的東西,平日誰近身都要挨它兩爪子,到他懷里倒知道自己是個討人歡心的貓了,可見范所流沒少避著她偷偷邀寵,他不讓它叫它就不叫,她越想越氣,“不干你事!”
兩人背靠在那棵槐樹后,綠同的頭發勾在了樹干上,所流輕輕幫她挑了下來,搖著扇子歪頭想了想,今日他還親眼見了勇猛過人的綠同喂了李嘉一嘴泥,定不是什么大病;若是補藥,女人的補藥不是美容駐顏,就是益氣補血的,“不會是生孩子的藥吧?”他問。
………………
馮綠同,字意蕉,乳名有橘
馮玉從,綠同的哥哥,乳名有茶,字凝松
范所流,字持星
范所源,所流的哥哥,字問波
糾結好久要不要取字,但為了風雅有趣還是取了,結果這樣一來稱呼好像太多了,似乎容易弄混,這里先大概解釋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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