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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么晚了,家里的小賣部也早都打烊了,根本不會有年輕男子到家里來,更何況這些人來者不善,摔東西辱罵人,分明就是不學好的混混。
父母一向老實本分,怎么會招惹上混混。
手機里聲音不斷,那些人罵得也越來越難聽。
母親的哭聲撕心裂肺,黎初心急如焚,恨不得立刻回家將那群混混趕出去。
馮玉蓉給黎初打電話,是想讓黎初在洛城好好生活,不要回來,哪成想電話剛打通,那群人又追上了門,進來就是一通亂砸,他們個個手里都有武器,馮玉蓉一個弱不禁風的女人,哪里是他們的對手,只能哭喊著叫他們停手。
可是他們根本不會聽她的話。
馮玉蓉心里再害怕,也惦記著女兒,她抹了眼淚,鄭重地囑咐:“初初,你在洛城好好的,不要回來,這里的事有我和你爸解決!”
馮玉蓉的話讓黎初更是不放心。
黎耀祥腿上有舊疾,走路都不利索,他哪里是年輕力壯的混混的對手。
她是父母唯一的孩子,父母也只能依靠她,這種時候,她怎么能不在。
母親已經掛斷了電話,她現在就算再打回去,母親也肯定不會接。
黎初身體向前微傾,語氣急切:“師傅,麻煩送我去車站。”
洛城有直達文德鎮的大巴車,車程大約三個小時,最晚的一班車發車時間是晚上十點,現在趕過去還來得及。
黎初坐慣了大巴車,三個小時的路程并沒有什么難以忍受的,只是她心里惦記著父母,怎么都無法安心。
凌晨一點多,大巴車總算是到了地方。
車站距離她家還有四五公里,路程不算遠,可是小鎮上連出租車都沒有,只能跟人拼一輛私家車。
這么晚了,黎初又是一個人,實在不安全,但是她心里著急,顧不得太多,便問了個司機是否順路,對方一口答應下來。
車上除她以外,還有個帶著年幼孩子的女人,黎初也安心不少。
車子行駛到一半,黎初突然發覺司機改了道路,“師傅,您是不是開錯路了。”
“沒有沒有,這是條近道。”司機擺了擺手說道。
道路兩旁越來越荒蕪,黎初總覺得不對勁。
車上年幼的孩子哭鬧起來,女人說著一口鄉音,邊哄著孩子邊說道:“師傅,這路好像是去云蓮山的。”
師傅從后視鏡瞄了一眼后座的兩人女人,眼里放光,一句話都沒說。
黎初敏銳地意識到,司機有問題。
黎初提著心,腦子迅速思考,編了個謊話,“師傅,你快停車,這孩子好像要上廁所,麻煩你在路邊停一下吧。”
這車看起來很新,應該剛上路沒多久,司機肯定是極為愛護的,絕對不會忍受孩子在車上方便。
帶著孩子的女人看向黎初,眼里滿是茫然,黎初給她使了個眼色,女人聰明地附和道:“對,師傅麻煩你路邊停一下,我家孩子就要忍不住了。”
司機連忙在路邊停下,嘴里罵罵咧咧:“快下去,別臟了我的新車。”
黎初打開車門,下了車,她幫著女人把孩子抱下了車,“姐姐,這邊太黑了,我幫你打燈。”
女人飛快地看了一眼司機,忙點頭,“謝謝你。”
司機息了火,催促道:“你們快點,我這還有急事。”
黎初帶著女人往樹林里面走去,一開始步伐緩慢,等距離遠了之后,她們越走越快。
慌亂之中,黎初完全沒注意到自己不小心按了緊急聯系人的通話按鈕。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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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嶼遲正和時瀛在桐嶺路的私人酒館喝酒。
他陰沉著臉一句話不說。
時瀛進來沒多久,見傅嶼遲臉色不好,便開口緩和氣氛:“未婚夫都被你撤職了,前程全攥在你手里,用不了多久她肯定會向你低頭,你還有什么不高興的。”
這話不說還好,一說出來傅嶼遲臉色更黑了幾分。
時瀛訕笑一生,拿了個新酒杯給自己倒酒。
桌上的手機突然震動,時瀛好奇瞥了一眼,就看到了黎初兩個字。
“說曹操曹操到,喏,你那位打來的。”時瀛朝傅嶼遲擠了一下眼,笑著調侃道。
傅嶼遲手一頓,給了時瀛一個凌厲的眼神,逼迫他閉上嘴巴。
他身體前傾,修長的手指觸即機身,手背輕輕一轉,手機便拿在了手里。
深邃的眸子落在屏幕上,仿佛要將那兩個字刻進心里。
電話接通后,低沉清冽的嗓音飄散在黑夜之中,“有事?”
黎初攥著手機,手電筒的燈光微弱,可見度只有面前的兩三米,樹林里雜草叢生,尖銳的石子和散落的樹枝,讓路更加難走。
她沒有聽到電話里的聲音,一心想著遠離馬路上停著的那輛車。
她不確信司機會不會追上來,只能加快腳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