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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話音剛落,又是“轟隆”一聲,直直打在鄭殊的臉上。
鄭殊連忙閉上嘴,不敢置信地看向外頭。
這一下,百姓的議論聲更響了。
“老天爺顯靈了,此案真的有冤情啊。”
“鄭大人是不是怕二皇子啊。”
“應該是年紀大了,腦子糊涂了,怕該是不怕二皇子的。”
……
裴子渠崇拜地望著裴知逸,激動道:“五嫂嫂,這老天爺顯靈是真的么?我怎么有點不信,平日里,我去廟里求老天爺賜一段姻緣,它理都不理我,怎么今日一遇到冤案它就打雷了。”
霍酒詞但笑不語,她倒是想起一件事。裴知逸說自己會算命,會算命應該也會看天象。只是,她沒想到他能算到這個程度,真是個奇才。
裴知逸直起身道:“鄭大人,打雷了,你怎么說?”
鄭殊沒說話,臉色愈發難看。
裴知臨道:“五弟,為兄知道你精通天象之術,不必玩什么老天顯靈這一套,你若想為薛探花翻案,還請拿出證據來。”
“二哥太高看我了,我只會看相算命,對于天象之術還真說不上精通,再者,更不可能算得這么精準。薛探花有冤,老天爺看不入眼而已。至于你說的證據,我有。”裴知逸負手,命令一側的官差道:“將連翹的尸體抬過來。”
不多時,官差抬著蓋著白布的尸體過來,畢竟是尸體,即便做了處理,味道還是大。
圍觀群眾驚呼,全都捂住了嘴。
裴知逸看向劉忠,“劉忠,你當時可是檢查仔細了?確定自己沒遺漏?”
仵作道:“草民敢肯定,沒有。”
裴知逸掀開白布,指著連翹脖子里指印,示意劉忠看過來,“尸體死后血流不通,指印反而越來越清晰了。孤問你,這食指根部為何有一處印子更深些?”
仵作湊上前,仔細一瞧,傻眼了,“這……”
裴知逸加重聲音,“說不上來?”
“草民,草民……當時,天色昏暗,草民……”仵作沒說幾句,額際已流出汗。
“這處印子比其他地方深,顯然是有東西在,比皮膚還要硬的東西,又在指跟處,通常來說,是扳指。”說罷,裴知逸拿起薛浥的手高高舉起,“鄭大人,薛浥探花家境貧寒,根本帶不起扳指,而且劉三方才也說了,那晚薛探花手上并無任何東西。”
薛浥一臉驚喜,感激地望著裴知逸。他本以為自己今日要死了,誰料裴知逸替他翻了案。
裴知臨暗自咬牙。
“鄭大人。”裴知逸放下薛浥的手,大步行至公案桌,輕輕將手搭了上去,“這案子的人證沒看到薛浥探花殺人,物證也不對。”
鄭殊反駁不了,只能順著裴知逸道:“對,殿下說得對。”
隨后,裴知逸側身睨向裴知臨,“二哥,當晚赴宴的人當中,應該有帶扳指的人吧,據我所知就有兩位。”
裴知臨做出恍然的模樣,起身道:“多謝五弟,不然我可要冤枉薛探花了,朝廷便會損失一名棟梁。”
鄭殊拿起驚堂木拍下,不情不愿道:“薛浥無罪,當堂釋放。”
他一說,官差立馬解開薛浥手上的枷鎖。
待裴知逸走近,薛浥顫巍巍地站起,又跪顫巍巍地跪下,一字一字道:“晚生謝過殿下的救命之恩。”
“薛探花不必如此,快請起。孤既掌管刑部,理應為百姓伸冤。”裴知逸小心扶起薛浥。他救他也并非是救他,還想趁此機會將裴知臨的人弄出刑部。之前沒抓著他們的把柄,這次倒是讓他抓住了。
薛浥起身,懇切道:“殿下盡責,是百姓之福。”
裴知逸偏頭,裴知臨已經離去了,他轉身對上鄭殊,“鄭大人,今日若非有孤在,你定會釀成大錯。關于這案子,你自己去同父皇說吧。”
鄭殊面如菜色,低聲應道:“是。”
“還有你。”裴知逸走了兩步在瑟瑟發抖的劉忠身前站定,“從今日起,革除劉忠的仵作之職。”
仵作俯下身,失聲道:“殿下!”
沒等裴知逸走近,劉三已經顫得不行了,直接尿了一褲子。
然而裴知逸卻沒看他,徑自走向霍酒詞,柔聲道:“小醫仙,我們回宮吧。”
“嗯。”霍酒詞點頭。
“殿下英明” “殿下英明” “殿下英明”……
兩人在百姓的歡呼聲中出了府衙。
第94章 大結局
裴子渠目不轉睛地瞧著薛浥, 等他從身側走過時,她的目光便粘住了,略一思索,她偷偷跟了上去。
這頭, 裴知逸與霍酒詞一道上了馬車, 楚兼做馬夫。
兩人緊挨著,裴知逸道:“怎么樣, 我算得準不準?”
他一臉得意, 嘴角上揚,那樣子就好像在說, “快夸夸我”。
霍酒詞哭笑不得,他在人前和在她面前確實是兩個樣。但他方才在公堂上的表現也確實厲害, 算得太準了。她還聽見百姓中有人說他是活神仙,下凡渡劫來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