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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忱顫了一顫。之前,裴知臨對他只是試探,他尚且能打打太極,而今日,裴知臨直白地說了,那便是要答案。眼下侯府確實難過,有些事,他不愿做都得做。
再者,即便他有心,以他的身份也斗不過裴知逸,而裴知臨不一樣。
但他今日若是答應裴知臨,往后,他就得為裴知臨賣命,賣一輩子的命。這真不算什么好事,畢竟誰都看得出來,裴雍只認裴知逸這個兒子當太子。
“你別多想。”說著,裴知臨抬手拍了拍紀忱的肩頭,宛若多年好友一般,“我幫你不是求你為我做事,而是有人做得太過了。”
裴知臨這一說,紀忱隨即垂下腦袋。笑談茶樓的事,他心里頭門兒清。
“謝殿下。”終于,耳紀忱躬身行禮。
“紀兄不必客氣。”裴知臨舒展眉眼,伸手托住了紀忱的手臂。
畫眉不解地打量兩人,隱約覺得不對勁兒。
*
“吱呀吱呀”,一輛黑色馬車從宮門口駛出,漸漸朝主街道而去。
霍酒詞端坐在馬車里,仔細翻看手中的賬本。
衛焚朝名下的產業可多,各行各業都有涉及。布莊、酒樓、賭場、風月樓等,凡是她能想到的都有,想不到也有。
再看每日進賬的銀兩,不看不知道,一看嚇一跳。她盯著賬本上的數目,直直感嘆自己見識短淺。
“小姐,我們先去哪兒。”馬車外,張別樓騎馬跟在一旁。
霍酒詞撩開車簾,想了想道:“去歸云布莊。”之前,她打理過布莊,也算對這一行有點了解。
“是。”張別樓應聲。
起先,楚兼也跟在馬車旁,跟著跟著,他又掉頭回了東宮,因為他知道,張別樓的武功在他之上。
馬車行了一段時間,熟悉的叫賣聲涌現。
這是到主街道了。霍酒詞掀開車簾,一見熱鬧的街市便覺得開心。
經過桃夭布莊時,她不由多看了幾眼。“嗯?”
門口擺著一張說書人常用的長條桌子,上頭也放了說書人慣用的醒木,而孫牟就坐在桌后,嘴里似乎在說事。
畫眉則是委屈地靠著門框,雙眼通紅,一副受了委屈的模樣,
馬車離得遠,加之圍觀人多,人聲嘈雜,幾乎聽不清孫牟的話語。霍酒詞心生奇怪,對著張別樓道:“樓叔,我想去看看他們在做什么。”
張別樓眸光一暗,沉聲道:“老朽不希望小姐過去。”
聽了張別樓的話,霍酒詞更為疑惑。她想,孫牟說的話定然與自己有點關系。看他這架勢,怕不是在說她在侯府的事。“不妨事,我倒是想聽聽孫伯說書的本領。”如今,他們顛倒黑白她都不會生氣。
因為他們不值得。
“停。”張別樓不好再說,便讓車夫停了馬車。
為防有人認出,霍酒詞特地戴了斗笠,斗笠上掛著一層紗,能遮臉。
“小姐。”等霍酒詞走下木凳時,張別樓為她披上了雪裘斗篷,“外頭冷,小姐還是將它穿上吧。”
“謝謝樓叔。”霍酒詞自己系好系帶,沖著張別樓甜甜一笑。
清風拂過,如同情人的手,溫柔地撥開了面紗一角,青黛眉梢稍顯嫵媚,瞳似秋水,別有一番風致。
張別樓即刻垂下眼。
第64章 用心險惡
兩人一道走近桃夭布莊, 張別樓左右開路,絕不讓路人碰著霍酒詞。
霍酒詞隔著紗簾往前頭看,孫牟的聲音今日不知怎么的,竟帶了點急切和顫音, 聽著十分奇怪。
“大家千萬別被那笑談茶樓里的說書人騙了, 我們侯府只是做了一點點對不起霍姑娘的事,許多事并非說書先生說的那般。”孫牟揚聲大喊聲道, 似乎是扯著嗓子喊出來的, “可這位jsg霍姑娘呢,竟設計桃夭布莊被封, 還害得侯府欠下幾十萬兩銀子,簡直喪心病狂!”
霍酒詞如今是太子妃, 喊少夫人肯定不成,喊太子妃他喊不出, 只能喊霍姑娘。
語畢, 孫牟像是氣極了,重重拍了一下醒木。
“嗚嗚嗚……”畫眉不住地點著頭,弱弱道:“各位街坊鄰居,我們侯府被那說書先生潑了臟水,你們該聽孫伯說……”
她一哭, 眾人的視線隨即轉向她。
“你們侯府才是喪心病狂,什么叫一點點對不起,真有臉說啊。”
“只言片語不可信, 聽故事還是聽全吧, 興許這里頭有什么誤會。”
“能有什么誤會, 之前說書先生天天說, 侯府都不出來解釋一二, 現在太子殿下跟霍老板成親了,說書先生也不說了,他們倒是開始解釋了,日子安排得真巧啊。”
……
孫牟開頭后,男女老少議論得起勁,大多數人都站霍酒詞。
一點點對不起?霍酒詞冷哼,她倒是要看看,孫牟究竟能說出什么顛倒黑白的話來。
“小姐……”張別樓側頭,面路詢問。<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