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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嘭!”這下孫牟是什么也顧不得了,用力關上大門。
王約素被氣著了,撫著心口罵道:“一群畜生。”
孫牟嘆了口氣, 心道,這布莊往后怕是不好開了。前兩日,他也去笑談茶樓聽了一段, 還問了那說書先生, 究竟是從哪里聽來的這些事, 再亂說便報官抓他, 誰知那說書先生半點都不慌, 想來背后之人不簡單。
他是侯府的管事,侯府里的對錯他不好說,只能說,自己問心無愧。
畫眉極少出侯府,更沒遇上過這般可怖的事,當即嚇得面色慘白,躲在后堂瑟瑟發抖。
“沒用的東西。”王約素使勁瞪了眼膽小的畫眉,越看越窩火,“如今忱兒身邊只你一個,你要什么都不會,什么都不學,我遲早將你趕出侯府。”
聞言,畫眉更怕了,雙眼通紅道:“夫人,畫眉愿意學的,畫眉什么都學,求夫人別趕畫眉……”她如今身無分文,身側也沒人伺候,不比之前,是想走也走不了。
*
有笑談茶樓的事在先,裴雍再下詔書昭告天下時,全帝都城的百姓紛紛開始心疼霍酒詞,怕她會走老路,剛從火坑里出來,又跳另一個火坑,人生凄慘。
對此,裴知逸十分滿意,辦完事后快馬加鞭回到東宮。
小醫仙住在東宮真好,他一回宮就能見著她。再過幾日,等他們倆成了親,會更好。
這日,霍酒詞全待在東宮里頭,哪兒也沒去,一是她想照顧夕鷺;二是她身份特殊,怕引起不必要的麻煩。
三,婚期近了,她打算養養自己。前些日子,她為裝病不得已吃了有傷身子的藥,不養好身子怕是對腹中孩子不利。
霍酒詞坐在書案前,閑來無事便畫起了新花色。
夕鷺坐于一旁,慢悠悠地為霍酒詞研磨,“姐姐跟太子殿下的婚期定了?”
“定了。”霍酒詞放下筆,低頭看向自己畫出來的東西。興許是習慣了打理布莊,她老是想著布料花色。
“恭喜姐姐。”夕鷺滿臉喜色,欣慰道:“太子殿下是個好男人,一定會待姐姐好的。”
霍酒詞側頭看夕鷺,正要說話。
“小醫仙!”猝不及防地,裴知逸進門。
“叮叮當當”,“叮叮當當”,兩人腰間的蠱鈴響得厲害。
夕鷺嘴角牽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識趣道:“姐姐,我走了,不打擾你們倆獨處。”她自顧自推著輪椅出門,順道關上了房門。
霍酒詞羞澀地垂下眼簾,她曉得,裴雍已經將他們倆的婚事昭告天下了,然而她并不曉得,全帝都城的人都在心疼她。
“你在畫什么。”裴知逸自然地拉了把椅子坐在霍酒詞身側,好奇地看著畫上的東西,“真好看。”
“叮叮當當,叮叮當當……”兩蠱鈴相互吸引,帶著兩人都靠得近了些。
“隨手畫的。”多數時候,霍酒詞都將它放水里,省得它鬧騰。興許是兩人定了婚事的緣故,她一瞧他便覺得臉熱。
“哦。你繼續,我給你磨墨。”裴知逸拿了研盤里的墨塊,輕輕研磨起來。他喜歡與她在一起的時光,能短暫拋卻一切煩惱。
他單手搭在案上,目光觸及她手指上的隱約牙印便道:“是我那晚咬的?”
“嗯。”霍酒詞應聲,她怕他自責。緊接著又道:“不疼。”
“那個時候你也是這樣,想都不想。小傻子。”裴知逸握住她的手,用拇指輕輕撫著牙印,“怎么會不疼?”
霍酒詞回道:“現在都好了,怎么會疼?”
被她的話一堵,裴知逸呆了一下,好笑道:“難不成你下次還想被咬?喜歡被我留印記?”
“登徒子,下次不救你了。”霍酒詞嬌嗔地瞪了他一眼,從他手中抽出自己的手。她擺出冷臉,自顧自作畫。
裴知逸單手托腮,一瞬不瞬地盯著霍酒詞,暗忖,她待在皇宮里會覺得無趣吧。
身旁的目光過于專注,霍酒詞受不住,雙頰更是燙。“你有事便先……”她這一轉,鼻尖恰好擦過裴知逸的鼻尖。
“……”
兩人靠得近,彼此的呼吸聲交纏縈繞。裴知逸情不自禁地咽了咽口水,試探道:“小醫仙,我能不能親你?”
此刻,霍酒詞面上紅透了,泛著濃烈的胭脂色。縱然兩人定了親事,她也不該放任他胡來,女兒家的矜持不能丟,但,她心里也喜歡他。于是她小聲吐出兩字,“不能。”她想,他要真親過來的話,自己就反抗兩下,后頭就……
然而裴知逸并不懂小女兒家的心思,眸中光芒霎時一暗,如同蠟燭熄滅一般。他想直接親過去,又怕嚇著她。“你畫吧,我去給你拿些吃的。”
霍酒詞:“……”
*
深夜。
裴知臨與裴知逐同時到達御書房外頭,兩人相互對視一眼,心頭各有計量。
御書房外只胡霽一人,并無其他太監。見兩人過來,胡霽躬身開門,“大皇子,二皇子,請。”
兩人一前一后進入御書房,齊聲道:“兒臣見過父皇。”
裴雍面露微笑,淡淡地望著兩人,“朕今日批完奏章時,不知怎么的,想起了你們倆。打從逸兒進宮后,朕有事都交于他去辦,著實忽略了你們。對了,你們倆近來在做些什么?”
在他看來,其他幾個兒子再鬧也鬧不出大動靜,唯獨這兩個特殊。
原先他是器重他們倆,沒想無形之中將他們倆的野心養出來了。朝堂之上的事他可以睜只眼閉一只眼,畢竟能借此鍛煉鍛煉裴知逸,而買兇這一點,他閉不上眼。
“是不是?”語畢,裴雍便停住了聲,面上依舊笑瞇瞇的。<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