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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言,紀忱的氣焰一下子短了半截,不情不愿道:“兒子會光宗耀祖,也只想與畫眉相守,請父親母親成全。至于酒詞……”說到一半,他眸光閃爍不定,沒看霍酒詞,“成親那日我便與她說過,除了名分,我什么都能給她,她也允了,既然允了便不該多求。”
紀忱說的每一字,霍酒詞都聽得清清楚楚,而這每一字沒之前的鋒利。
從今往后,她是侯府的兒媳,而不是紀忱的妻子。
“畫眉想回來也可以,必須挨家法。”有紀從回順氣,王約素心口的起伏才漸漸緩和,她惱火地看著紀忱,畢竟是自己最疼愛的小兒子,哪兒舍得叫他搬出去住。
“挨家法?”畫眉輕聲念著,瘦弱的身子顫抖地厲害。
紀忱收緊手,示意她別怕,“畫眉身子弱,便由兒子替她挨家法吧。”
“忱兒!”羅氏失聲,搭著羨鴦的手上前道:“別聽他們倆的話,奶奶準你和畫眉回來。”
王約素本就在壓自己的脾氣,聽得羅氏的話,心中怒火“噌”地一下上去了,她剛站起身便被紀從回按下。
“娘,沒有規矩不成方圓。你們都別說話,我才是侯府的一家之主。”紀從回站起身,眉頭緊擰,瞧著很是不快,氣勢也是從未有過的足,“畫眉私自逃出侯府,理應受罰。你出頭便由你受罰,來人,擺木凳,上家法!”
他尋思著,自己該給霍酒詞一個交代,其次,真打了紀忱,畫眉更會對他死心塌地。
“不!”畫眉尖叫,她使勁拉著紀忱,眼淚撲撲往下掉,哭著道:“公子使不得,畫眉不能讓你挨家法……”
紀忱溫柔地瞧著她,撫著她的臉道:“無妨,我身子骨強。”
戲是好戲,可霍酒jsg詞懶得看,她獨自回了驚春院。至于紀忱是如何挨家法的,她一個字都不想知道。
*
衛焚朝走前曾交代過,桃夭布莊的船只卸貨不收錢,也不用排隊,不論何時都能第一個卸貨。事是好事,壞處就在于衛焚朝是個風流公子,而霍酒詞是個美貌娘子,很難不叫人多想。
沒一日,帝都城里便傳出了兩人的事,說得有板有眼,甚至有人想看紀忱與衛焚朝搶人的畫面。
“咯吱,咯吱”,馬車慢悠悠前行,走過一道又一道的街道。
霍酒詞向來喜歡走路去布莊,但今早,她一上街便有人指指點點,說她與衛焚朝如何如何,她自認問心無愧,卻也不想與這些看熱鬧的人多費口舌,只得與夕鷺羨鴦一道坐馬車。
她望著外頭的風景思索,腦中閃過一部分兒時的記憶,姑姑與她提過不少調動陽氣的藥方。
不過,她沒交方子,衛焚朝為何會這般大方。
想著想著,她移動目光看向羨鴦。
兩人視線對上,羨鴦雙眼一紅,自責道:“少夫人,你罵羨鴦吧。昨日老祖宗問起,羨鴦不敢隱瞞,便老老實實地說了少夫人的行程,害少夫人受委屈了,羨鴦有罪。”
她蹙著眉梢,滿臉自責之色。
“你是身不由己,我不怪你。”霍酒詞淡淡地回了一句。倘若沒有昨日之事,她興許會與羨鴦交好,可惜沒有倘若。
“噠噠噠”,忽地,前頭傳來一陣急促的馬蹄聲,隨后,眾人開始驚呼,聲音此起彼伏且嘈雜。
打馬而來的正是裴知逸等人,為盡早趕到帝都,他們一行人日夜兼程,終于在這日到達帝都。
一進城門,胡霽便吩咐四名龍騎去前頭開路,自己則在裴知逸身側護著。
等前頭幾人開好路,行人都退至兩旁了,裴知逸才騎馬進城。他騎著一匹白馬,白底藍衣,俊朗翩翩,容貌極為出眾,立時引來一片議論聲。
“瞧這架勢,他是位皇子吧?不然那幾個侍衛趕我們做什么。”
“身為皇子,他是不是穿得太得普通了些。”
“穿得普通無事,長得好看才是頭等大事。”
“你們這些小姑娘。”
“男人喜歡美人,女人自然喜歡俊男啊。”
……
街道兩側圍滿人,各個都伸長了脖子看熱鬧。其中,不少女子往裴知逸拋出親手縫制的荷包。
瞬間,大片荷包撲面而來,裴知逸滿頭霧水,對于姑娘們拋荷包的行為極為疑惑。
“殿下千萬別接這些荷包。”胡霽在旁小聲提醒,“接了便是要娶她們。”
“還有這事?”裴知逸好笑地眨著眼,心道,他如何會接這些荷包,他只想娶他的小醫仙。等回到皇宮,他立馬讓父皇派人尋她。
想到此處,他回宮的心思更為急切,揚手重重抽下一馬鞭,“駕!”
白馬吃痛,散開四肢往前跑去。
“殿下小心!”胡霽大喊,他一喊,周圍看戲的人群愈加沸騰。
“他真是皇子呢!”
“都說大皇子容貌普通,所以這位一定不是大皇子。”
“二皇子乃我們帝都城的琴公子,喜穿一身青衣,想必這位也不是二皇子。”
“……”
外頭動靜大,即便坐在馬車內也能聽著,夕鷺忍不住探出頭去,一眼看到馬上的裴知逸,他正朝這邊而來,“小姐快看啊,外頭有個俊俏的少年郎。”
霍酒詞搖搖頭,無奈道:“不看,快把簾子放下。”
“哦。”夕鷺怏怏地放下簾子。<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