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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自己不覺得,現在被今巧路點明以后,她便覺得,好像是這么一回事。
先前,她那般過分,想法設法的從他身上撈錢,是個傻子都應該知道她古純伊的意圖,可是謝云卻任由她為所欲為,之前系統說謝云對自己沒有好感,可是若真的對一個人沒有好感,再加上她過分坑他錢財的舉動,她還能在謝云面前蹦跶那么久嗎?
換位思考,如果她對一個人絲毫沒有好感也不反感,但那個人卻還一直在她面前晃悠,做著氣她的事情,那她古純伊是一定會討厭這個人的。
可是謝云似乎并沒有討厭自己。
還有一種可能就是……她自以為是的令謝云討厭的舉動,實際上謝云根本不討厭,甚至還,很受用。
第二種想法很有可能!!!難道她古純伊一直走的路是錯的?!
古純伊的腦子里不斷回想起她和謝云的一切,很多很多,她和謝云做過的事情,但是謝云從未和別人做過的事情。
得出一個答案就是,謝云對自己確實是特別的。
因為,放眼整個瀾靈,似乎都沒見過謝云和哪個女弟子多說過兩句話,除了她古純伊。
以前覺得謝云身為男主,潔身自好可能是他的人設,因為他只對女主特別才能戳中讀者的心,可是謝云對周漠然似乎也沒有很熱情啊。
仔細想想,周漠然和謝云……說的話可能都沒有她和謝云一天說的話多。
難道只是因為她和謝云接觸多而導致別人誤會?可是……她和沈逸陽接觸也不少,平時在古峰的時候,基本都是和沈逸陽呆在一起,也沒見別人傳她和沈逸陽如何如何呀!
躺在床上的古純伊翻了個身,在想,在她是不是真的可以試探一下謝云,如果對她沒有好感的話那自然最好,如果有好感的話……
有好感的話怎么辦呢?
少女身下的被褥被她揪扯的已經不像樣了,宛如她此刻的心緒,飄飄然的,又沉甸甸的。
古純伊睡夢前都在想:如果謝云真如外人所說的,喜歡自己怎么辦?
次日。
鄒福澤端著藥,推開了謝云的房門,見到了正坐在床邊穿衣裳的謝云。
一見謝云穿衣服,鄒福澤就以為謝云要出去,趕忙走上去問:“這是要去哪啊?”
謝云笑道:“鄒伯誤會了,我剛自己擦完身子。”
鄒福澤這才看見周圍放著個水盆,心道這小子盡會自己折騰自己,要擦身子,也不知道叫他一聲,這樣動彈一下,怕是身上的傷口又要裂開了。
鄒福澤放下藥,道:“衣裳就干脆別穿了,一會我還要給你上藥。”
謝云系衣裳的指尖一頓,道:“鄒伯,這藥……就不用擦了吧。”
鄒福澤假裝沒有聽懂,道:“這話是何意啊?”
謝云抿了下唇,眼神掃向別處,臉上閃過心虛。
鄒福澤哈哈地笑了,他道:“難不成今日那貓兒還要來爬窗?”
被鄒福澤一語道破,謝云先是愣了一下,隨后伸手摸了一下自己的后脖子,輕笑著“嗯”了一聲,隨后又道:“鄒伯,昨晚沒睡?”
鄒福澤將內服的藥遞給謝云,謝云接過,一邊喝著一邊聽鄒福澤道。
“年紀大了,有點風吹草動就會醒,那貓兒叫的時候我納悶了,怎么會有野貓,后來聽見開窗的動靜,也就明白了。”
鄒福澤雖然不是瀾靈的修仙之人,但卻也是習武之人,這點耳力還是有的。
謝云低垂著眉眼,唇角彎彎:“看來這窗戶確實該修了。”
看著謝云沉醉含著柔情的笑意,鄒福澤心里也不知道是何滋味,他問:“少爺,當真喜歡古小姐?”
這話問得謝云不知如何開口了,一時無言。
其實看謝云這般模樣,回答與不回答,已經不那么重要了,答案不是很明顯嘛。
鄒福澤卻是滿眼憂思,鄒福澤道:“少爺,老奴侍奉家主多年,能看著少爺長大,并且遇上自己心儀的姑娘,老奴替家主高興,老奴自己也由衷的開心。”
謝云抬眸,看著鄒福澤有些蒼老的臉,嚴肅道:“鄒伯,你早已不是我們謝家的雇工,不必再以老奴自稱,我謝云稱呼你為鄒伯,是已經把你當親人,我感激你這些年的陪伴也照顧,讓我在瀾靈,也算有個家。”
鄒福澤被謝云說得淚眼婆娑,深吸幾口氣平復了下心情才又道:“少爺長大了,我這個黃土埋半截的人,畢生最大的心愿,就是希望看著少爺一步步的成長為頂天立地的男子漢,然后成家,生幾個小小少爺小小姐,就足夠了。”
謝云反倒被鄒福澤說得不好意思了:“鄒伯,這話未免說太早了,八字還沒一撇呢。”
鄒福澤又被謝云的話逗笑了,笑完以后又收住了笑意,有些嚴肅道:“少爺覺得,訂婚書與信物,如今還那么重要嗎?”
“自然重要。”謝云道,“這是兩家交好的信物,無論我以后是否會娶古純伊,都不能少了這東西,不過,若真的尋不到了,往后我只能,親自去和古長老坦白。”
“無需坦白。”鄒福澤忽然道,“家主雖然沒有告訴過我那東西長什么樣,但是我應該知道家主將它藏在何處了,家里密室的位置,我都不敢對外說,仇家不知蹤影,我深怕哪一天連密室里面的東西我都沒守住,可真是愧對家主。”
“你與古小姐的訂婚書和訂婚信物,藏在了密室。當時……我沒有告訴少爺,是因為,擔心少爺年紀小,而古家在瀾靈卻是樹大根深,我們入了他們的地盤,怕少爺被他們套話,然后將這最后的底牌交了出去。如今少爺長大了,這樁婚事是退還是結,看少爺自己的。少爺若是和古小姐情投意合,那便帶著那個信物去提親,我們也好多一份底氣。”
其實,鄒福澤之前就有告訴謝云信物在何處的意思了,謝云和古純伊如今的年紀,正是少男少女情竇初開的時候,若是這時候少爺喜歡上了別人,亦或者古小姐看上了其他男子,而二人中間又橫著這樁婚事,如此對二人都沒有好處,而且,謝云現在也算是在瀾靈站穩腳跟了,也不用擔心被人隨隨便便的“請”出瀾靈。
但是,如果二人情投意合,這便是最好的結果了。
謝云臉上又閃過窘意:“鄒伯,都說了,這話說太早了,她什么心思我還沒摸清楚呢。”
鄒福澤還是第一個見道謝云如此不自信的模樣,但在他眼里,少爺如此優秀的人,是個女子應該沒有抗拒的能力,雖然古小姐也不差,但是他少爺絕對配得上。
鄒伯笑道:“好好好,那我不說了,少爺自己看著辦,今日的藥我就不給少爺用了,免得對沖了藥性。”說完,笑瞇瞇地拿走了東西,離開了謝云的屋子。
謝云看著鄒福澤離去得極為放心,內心感慨,如若萬事都能如自己所預想的那樣簡單,那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