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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完,手里金光一閃,古純伊也持著劍,劈向迎面飛來的惡靈。
外面混亂一片,就在這廝殺無休無止的進行之時,謝云和古純伊的耳邊忽然又響起了那兩道稚嫩的聲音:
“姐姐,來陪我們玩嗎?”
“姐姐,我們在水里面好冷啊……”
“哥哥姐姐,你們留下來陪我們吧。”
聲音接連響起,并且由遠及近,直到,眼前的怨靈群中,再次出現那兩張慘白的臉。
古純伊和謝云皆露出震驚的神色。
而且,似乎不僅古純伊和謝云能看見他們兩個,而是所有人都能看見那兩個東西,顯然,那兩個東西在別人眼中已經變成了其他模樣,不然,為何會有那么多的人哭泣,甚至破口大罵,有的直接收了法術掉入湖里面。
作者有話說:
第55章
外面的怨靈也伺機而動,紛紛沖上來撕咬毫無抵抗力的眾人。
終于,在一聲長嘯之后,外面的結界被蛟龍撞碎,黑色的身軀沖破禁制飛向天際,除了寥寥幾個人沖著追了上去,剩下的皆留在了原地。
謝云忽然拽住古純伊的手腕,將人狠狠地甩向沈逸陽的位置,而他,猛地沖向天際,隨著那條蛟龍飛去。
古純伊忽然被謝云丟向沈逸陽,她也一臉意外,沈逸陽亦是如此,沈逸陽奇怪地看了眼遠去的謝云,然后拽住古純伊的手,道:“師妹,我送你去岸邊。”
這話說得,好似古純伊是個需要人牽著過馬路的孩子,古純伊覺得他們兩個都太小瞧她了,古純伊也不是想證明自己什么,只是覺得,她自己能護好自己,于是甩開沈逸陽的手,在這吵雜的環境中大喊:“師兄去幫謝云吧,我自己能照顧好自己。”
沈逸陽無聲地看了下腳下離地面很遠,波濤洶涌的湖面,還是不放心:“師妹,別胡鬧。”
“師兄如果再不去除那蛟龍,可能蛟龍就要重回水里,到時候我們就要白忙活一場了。”古純伊說完,故意御劍離開沈逸陽身邊,去和那些怨靈抗衡,并且一手能撕裂四五個怨靈,似乎在向沈逸陽證明自己的能力。
沈逸陽也如她所愿,遠遠的囑咐一句:“師妹你自己小心。”說完,就朝著蛟龍飛去。
沈逸陽的離去給這周圍怨靈密布的空間劃出一道空隙,很是很快就被怨靈給填補上了,周圍的這些怨靈似乎在無窮無盡的冒出來,殺不完也除不盡。
何芊芊身為藥修,也在這被沈逸陽他們丟下了,此刻她也被周圍這些怨靈包圍著,不得脫身,結果還是古純伊眼疾手快,為她解決了突襲的怨靈。
何芊芊費力地朝著古純伊道:“師妹,這樣下去不是辦法,必須解決了控制怨靈的那人,我們才能解救。”
古純伊自然知道,但是問題是,她們現在根本就不能靠近劉大力半分,她們被這些怨靈包圍住了,無法脫身。
古純伊道:“師姐,你看見剛才那兩個說話的小孩了嗎?”
何芊芊點點頭:“看見了,不過又很快消失了。”
這兩個小孩來得很突兀,是隨著怨靈群一起出現的,古純伊還想著,那兩個小孩是不是突破口,可是那兩個東西既然不見了,那就沒有辦法了。
古純伊化悲憤為力量,朝著飛來的怨靈揮出猛烈地一擊,就是這一下,卻劈出了一道亮光,并且,那光線越來越大,直至古純伊看見光線那頭的人影。
那人站在懸崖之上,一身瘦骨,亂發橫飛,罩在他身上破舊的衣裳隨著強風飛揚,但是他那枯瘦的手卻在結印,和劉大力黑色漩渦不同的是,他手上結出的印是金色的,并且外面的那些怨靈都被那金色的漩渦吸入。
那條縫隙不是古純伊劈出來的,是對面懸崖之上,古純伊他們入村那日要將他們趕出村子的那個不太正常的束老伯在吸入怨靈,所以才有的這么一個只能容納一人大小的空隙。
古純伊她們也抓住了機會,一前一后地朝著懸崖邊飛去。
腳尖一落地,古純伊就反身將自身靈力產送給束老伯,能看得出來,他快堅持不住了,何芊芊也立馬照做。
后來,一個又一個修士從怨靈網里脫困,一個接著一個地站在束老伯身后,給他傳送靈力。
看著耋耄之年的束老伯顫抖著身軀,終于在一聲怒吼之下,收回了法力,而湖面之上的怨靈,也都消失不見了。
束老伯單膝跪地,“噗”的一口鮮血吐了出來。
老者凌亂的發絲在他蒼老的臉頰上揮舞,有的甚至沾上了血。古純伊見人就要倒地了,連忙扶了上去。
修為耗費過多的老者靠在古純伊懷里輕笑,如此神態的束老伯,哪里像是瘋子了。
束老伯沾了血的唇瓣一張一合,聲音不大,但是吐字清晰:“謝謝你了。”這話是對充當人墊的古純伊說的。
束老伯又道:“你們聽著,蛟龍的罩門是它頭頂角上垂掛著的兩個大墜子,把那東西砍下來,它就翻不了天了。”
束老伯剛一說完,就有修士提著劍氣勢洶洶的出發了:“老先生等著,我們定將那惡龍首級取回來給你們村那些枉死之人報仇。”說著,一大幫人就從崖邊消失了。
留下幾個膽小怕事的,或者身受重傷的。
束老隨后又道:“我都還沒說完,這群人是趕著去投胎嗎?”
古純伊道:“老伯還有什么吩咐嗎?”
束老伯長長嘆了口氣,道:“姑娘,我不知道我還有能不能活到明天,這些話你替我帶給那些修士們。”
何芊芊一直在一邊給束老伯施法醫治,一聽到他說自己不知道還能不能活到明天,立馬反駁道:“老伯放心,有我在呢,一定讓你長命百歲。”
古純伊卻壓低了自己的腦袋,讓自己的耳朵靠近束老伯的嘴巴,古純伊道:“老伯,你說。”
束老伯道:“劉大力不是我們村人,他原名為蒼扶,是一個金丹魔修,當初將淚湖有仙器的消息就是他傳出去的,而我,才是祈元村真正的村長。”說到這里,束老伯老淚縱橫。
束老伯哆嗦著唇,又道:“我識人不清,引狼入室,害死了那么多人。我們村,乃是守護仙器的守護人,而湖里的蛟龍乃是守護仙器的守護獸,為了不讓仙器被外人知道且不被盜走,我們和湖里的蛟龍守護了幾千年,看住湖里的仙器,已經成了刻在我們骨子里的東西了。”
“原來我們村每對新婚夫婦都需要放一碗血倒入淚湖的,為的就是讓蛟龍安分守護仙器并且庇護我們村,這是傳統也可以說是我們祭祀的一種方式。一次,蒼扶那老東西換了那血,改掉了一碗雞血入淚湖,湖里的蛟龍乃是看守仙器的守護獸,得知被凡人愚弄之后怒不可遏,降災了我們村,這就是為什么我們開始不斷有人淹死。當時,我還不知道是蒼扶那老東西惹來的麻煩,不得法我就外出請其他修士幫忙,蒼扶他才明目張膽入我們村的,那時候我當他是救世主,他也裝得人模狗樣說要去湖里和蛟龍交涉,一走就是兩日,回來以后,他卻告訴我,蛟龍不答應他的說法,會繼續降災我們村,隨后他又說,他會想方設法的阻止蛟龍,所以我們才留了他幾十年。”束老伯說著,狠狠的垂起了自己的胸口,若不是古純伊攔著,可能又要吐血了。
“老伯就沒有想過去請其他修士嗎?”古純伊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