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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晚了，再說吧。”姜雨蓉嘆氣。

嵐慧道好。

有句話叫日有所思夜有所夢，姜雨蓉將坦白的事情提上日程，晚上做夢就夢見老沈心腸硬的女兒女婿和外孫都不讓進門，寧寶哇哇哭，死老頭也不心軟。

姜雨蓉被噩夢驚醒后坐在床上發呆，沈父迷迷糊糊睜開眼睛的時候，被她那帶著幽怨的目光瞬間驅走了瞌睡蟲。

“這是干嘛呢？”沈父同樣坐起來。

姜雨蓉說：“老沈，你這心也太硬了?！?

沈父：“??？”

姜雨蓉擺擺手：“算了，你再睡一會兒吧，我自己想想?！?

沈父：......？

等早上沈父出門，姜雨蓉給沈蘊打了個電話，沈蘊也沒多想，給姜雨蓉出主意讓她直說。

姜雨蓉聽進去了，當局者迷，沈蘊幫她跳出了這個圈以后，她冷靜許多，頭腦也清醒很多。

而當姜雨蓉告訴沈蘊，下午要跟沈父攤牌的時候，沈蘊都傻了，其實他就是隨口一說，并沒有仔細考慮直說會帶來什么樣的后果，但想想也不可能順利解決。

因為心虛以及對這件事的不可把控的心理作祟，沈蘊下午就溜去了沈嬌家，他不想一個人呆著，不然也會胡思亂想。

不得不說，沈家從姜雨蓉到沈嬌姐弟兩個，腦補亂想的本事是一模一樣。

姜雨蓉中午給沈玉打的電話，讓他沒重要事的情況下晚上早點回家，有事情要跟他講。

想到妻子早上就不對勁兒的狀態，沈玉也想著早點回家，可下午突然有緊急的事情需要處理，回到家的時候已經過九點了。

姜雨蓉在客廳坐著，手里拿著一本相冊，是沈嬌從小到大的照片。

“怎么想起來看這個了？”沈玉脫了外套，坐在姜雨蓉身邊。

“回來這么晚，今天很忙？”

“恩，臨時有個會，一耽擱就到現在?！?

姜雨蓉道：“你得注意點身體，又不是年輕人，還熬到這么晚。”

“我有分寸?！鄙蛴裥π?，“有什么話要跟我說？”

姜雨蓉聞言嘆氣，“老沈啊，我們家嬌嬌今年27歲了。”

“恩?！?

姜雨蓉看著照片，“我總有種她還沒長大的感覺?！?

沈玉笑：“這不是挺好的嗎？人走向成熟的路上，免不得要受些苦，你說嬌嬌幼稚，不也是我們寵出來的嗎？“

姜雨蓉幽幽嘆氣：“她這個性格，以后結婚了可怎么辦？”

“也是，快三十了，不說結婚也該談個戀愛了?！鄙蛴裾f完察覺出不對勁兒了，“你這么問，是不是嬌嬌談戀愛了？”

“差不多吧?！?

姜雨蓉想，反正戀愛結婚都是一個人。

一聽這話，沈玉還有什么不明白的，“本市人嗎？多大了？什么工作？條件如何？對嬌嬌好嗎？我跟你說，咱們家嬌嬌可吃不了苦，什么洗衣做飯從小都沒怎么讓她做過。”

姜雨蓉：......

“對她挺好的。”姜雨蓉又補了一句：“洗衣做飯，所有的家務，人家男孩子都會。”

“那還行?！鄙蛴顸c點頭，“嗯？你見過？還吃過人家做的飯了？”

姜雨蓉恩了聲。

沈玉心里有點不是滋味，但想想女兒跟媽比較親也正常，“孩子大了交個男朋友挺好，在不干擾小情侶的情況下，但你也多注意一些，這年輕人熱戀的時候容易上頭，咱們家嬌嬌是女孩子，真有點事情太吃虧了?！?

姜雨蓉扯扯嘴角，“老沈，萬一嬌嬌...我說萬一，她要是真吃虧了的話......？”

沈玉表情逐漸嚴肅，他看著姜雨蓉：“你幫她試探我的態度，是不是她有什么事？”

“哪兒能啊?！苯耆厍蹇嚷?，“就是她談戀愛了嘛，人家男孩子比她小幾歲，然后——”

“然后年輕人沒控制住？”

姜雨蓉沒出聲，形同默認。

沈玉感覺自己血壓瞬間就飆高了，強壓著怒火咬牙切齒問：“有了？”

“...恩?！?

沈玉閉了閉眼，“她才回來多久？難道是在國外交的男朋友？”

“...對。”

老父親自閉了，聲音里帶著滄桑與不甘愿：“女兒大了，有自己的主意，那個男的怎么說？對孩子什么打算？什么時候方便我們跟對方父母見個面，合適的話早點定下來，免得肚子大了不好看?！?

“那倒不會。”姜雨蓉順口道：“孩子都生完了?！?

“哦，生完了，那還挺好——”

“哎呀——”

沈玉瞪大了眼睛，“你剛才說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