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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庭廣眾之下牽手嗎?合理確實是合理的,只是太快了。
徐枳在臺上無數(shù)鏡頭下跟他握過手,也曾經(jīng)扶著他的手下過舞臺。但這種十指交扣的牽手,肌膚貼著肌膚,體溫與體溫糾纏,仿佛在做很親密的事。
“扉哥。”徐枳緊張的心臟都快跳出來了,每一步都踩在心跳上。不知道誰的體溫在升高,高的嚇人,手心里一片燥熱,肌膚有了汗意,“會不會被拍到?可以嗎?”
會不會成為熱搜第一?后面跟著紫紅色的爆?
牽手就這么刺激,以后做點其他的得刺激成什么樣,徐枳胡思亂想了一通,覺得自己想的挺多。
“今天這里除了你我,不會有其他人進(jìn)來。” 齊扉拉著徐枳走上臺階,高大的松柏遮住了天地,通往山頂臺階高聳入云,看不到盡頭。他步伐沉穩(wěn),每一步都走的很穩(wěn),“放心,你想——做什么都可以。”
齊扉的手很大,手指很長。徐枳握著他的手,感受到骨骼的力量,徐枳的手比他小,貼著他的手指衡量長度。
她能做什么?
“以后你的糖,由我提供。不限量,不限時。不影響健康的情況下,想吃多少吃多少。”他轉(zhuǎn)了下手指,手心相貼在一起,熾熱滾燙,他說,“我供你一輩子。”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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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章
徐枳跟齊扉牽了二十分鐘的手, 從第一節(jié) 臺階到最后一節(jié)。手心有潮熱的汗意,滾燙的炙烤著肌膚。
手指從環(huán)扣變成了他的掌心包裹著徐枳的手,到寺廟門口徐枳才知道齊扉為什么說今天不會有其他人來。他們是工作日來, 寺廟只有周六周末開門祈福。
門口一個掃地的小和尚,看到他們就單手做了個禮。齊扉松開徐枳的手, 拉下口罩回了禮, 他做這些姿態(tài)自然,整個人透著點禁欲的冷感。他穿著一身白, 干凈像是山巔經(jīng)久不化的白雪,無人能碰觸。
“不戴口罩可以嗎?”徐枳側(cè)身偏到齊扉那邊, 幾乎碰到他的手臂, 兩個人靠的很近, 徐枳聞到他身上清淡的木質(zhì)香調(diào),雙手合十朝著小和尚鞠躬, “這樣?對嗎?”
齊扉轉(zhuǎn)頭看來, 黑眸流轉(zhuǎn)落到徐枳身上, 忽的就笑了。他的笑意是一下子就溢開在眼底, 連清冷的睫毛上都沾上了笑意。黑睫垂下, 睫毛尖幾乎觸到眼下肌膚。
“這邊請。”小和尚對齊扉的到來似乎一點都不意外, 對他那張臉也沒有驚訝, 放下掃把, 在前面帶路。
“笑什么?”徐枳偏頭看他的眼,他笑起來很好看。門口的花壇里種著一池子石蒜花,帶著朝露迎著風(fēng)開的很艷,在齊扉的笑前, 那花色都黯淡了許多, 徐枳的聲音壓的也很低, 幾乎氣音,“我做的不對嗎?”
齊扉抬手到徐枳的頭頂,不輕不重的揉了把她的頭發(fā),“無所謂,沒那么多規(guī)矩,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齊扉揉完她的頭發(fā)并沒有收回去,而是在她的頭頂停留。
徐枳踩著青石板路,頭頂著齊扉的手。他的手指很長,指腹快貼上她皮膚了,這個動作很親密。被他碰觸的地方癢癢的,徐枳后頸麻嗖嗖一片。長的高了不起,就可以這么肆無忌憚的摸頭?
徐枳想仰頭把他的手抖下去,剛抬頭,齊扉就把手收了回去,這顯得徐枳仰頭的動作十分多余。他單手插兜偏了下頭,注視著徐枳的眼。
“這棵樹長的不錯。”徐枳認(rèn)真評價面前筆直高大的樹木,“很直。”
齊扉也抬頭看了眼,唇角微動,隨即點了點下頜評價,“確實很直。”
他們并排走著,齊扉腿長步伐大,但他走的很慢,好像在刻意等徐枳。穿過三道門到了主殿,里面有老和尚坐在佛前念經(jīng)。長明燈亮著,空氣中彌漫著香火與紙灰的氣息,木魚的聲音讓一切變得緩慢平靜。
主殿大佛慈眉善目,齊扉接過小和尚送來的香,他清冷俊美,香火燃燒裊裊白煙落在他修長干凈的手指間。他目光沉著,沒有多余的表情。
徐枳之前一直覺得齊扉身上的氣質(zhì)有種奇怪的矛盾感,此刻更加清晰。他處于極端的欲念與極致的清寡之間,一半紅塵,一半空門,都是極致。
他跟徐枳接吻時,欲的要命,拿著香火站在佛前,清寡的像是隨時都能出家。
他身上有種禁忌感。
徐枳家里人沒有信仰,她也沒有,第一次來這種地方。環(huán)視四周供奉的佛龕,不知道該做什么。
齊扉把香插進(jìn)香爐,轉(zhuǎn)頭過來,找尋到徐枳,招手讓她過去。
徐枳連忙小跑到齊扉身邊,壓低聲音,“要跪下拜嗎?”
“有愿就跪,沒有不用。我是還愿,得跪。”齊扉嗓音很淡,他取下身上的背包遞給旁邊的小和尚,十分虔誠跪下拜了拜。
帶著徐枳來還愿?
徐枳沒有特別的愿望,她思索片刻,跪下擺了擺,雙手合十看著神像。忽然眼前多了一只手,溫?zé)嵝揲L的手,遮住了她的視線。
徐枳雙手合十跪的筆直,身體都僵住了,全部感官都在齊扉那只手上,心跳的飛快。
“看佛許愿,不靈。”齊扉的嗓音有些啞,“閉眼。”
徐枳閉上眼,認(rèn)真的許愿。
不求大紅大紫,不求大富大貴。只求她的歌永遠(yuǎn)有人聽,她的音樂能給人帶去快樂。她能在臺上唱歌到老,唱到唱不動那天。
齊扉的手早就收回去了,不知道還在不在身邊。徐枳想了想,又許了一個愿望。
希望齊扉跟她能久一點。
徐枳最后的愿望是:愿所有失眠人每日好覺,做夢好夢。
徐枳放下手睜開眼,回憶著剛才齊扉的樣子,認(rèn)真的拜了三拜。齊扉伸手過來,他的手很好辨認(rèn),這世上不會有第二只這么好看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