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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面又提到莫隨沒結婚,他覺得挺遺憾的,讓姜茶有機會能勸勸他,并且希望他們能像真正的家人那樣,互相關心,彼此關照,過好每一天。
看完以后,姜茶只想嘆氣。
師父啊師父,你這個任務真的……太太太艱巨了,她恐怕做不到啊!
想想她只是送了一下東西過去,莫醫生就說了好幾次“麻煩”,還道了好幾次謝,就應該知道他是個人際界限很分明的人,怎么可能會愿意聽她說這些哦?!
她要真能按照師父說的那樣去勸莫隨,后果無非兩種,一是招人嫌,讓莫隨心里很不痛快,關系鬧僵,二是她要聽到無數聲“麻煩”和“謝謝”,她想想就覺得自己會瘋。
但是當師父的話沒說過,她又做不到。
她咬著指甲左右為難地糾結半天,最終還是決定順其自然,隨緣吧,看情況再說。
師父留給老太太和莫醫生的信里應該也有提到一樣的事,說不定莫醫生下個月就結婚了呢?根本不用她旁敲側擊嘛。
她樂觀地想著,爬起來收好信,然后熄燈回房,躺在床上開始想明天去了新崗位會遇到什么事。
第二天早上七點,姜茶準時起床,洗漱過后吃了早餐就出門,騎上自己心愛的藍色小電動,往派出所開去。
七點半,她準時出現在辦公室,八點陳駿源來召集大家開了個簡短的會,內容就是交代任務,以及最近的工作情況還有什么難解決的問題。
討論完之后,陳駿源道:“還有件事,咱們派出所從分局刑偵支隊調過來一位新同志,姜茶,大家認識一下。”
姜茶從陳濤背后站起來,向大家敬個禮,然后做了個簡短的自我介紹,陳駿源就大手一揮,“散會,干活去吧!”
散會以后,大家該干嘛的就干嘛去,該巡邏的開上車就去巡邏,社區民警領著搭檔的輔警就去走訪社區,姜茶和陳濤這一組今天值班,就做好準備接處警。
一天的值班從清點裝備,填寫交接本,交接好槍支開始。
陳濤趁著暫時還沒來新警情的空檔,抓緊時間跟姜茶講今天要做什么,“……咱們派出所一天要處置的警情差不多在三十起左右,有時候再多點,比較忙,你一定要多吃點飯,不然撐不住咯。”
“今天還要去轄區內的中小學和幼兒園檢查安全系統,就是那個一鍵報警器。”
“有時候下午要巡邏,你今天第一天值班,我先帶你熟悉熟悉,下次就你帶楊波跟趙津學行動,你想巡哪塊?近點吧,容醫大附近怎么樣?”
姜茶一邊聽一邊飛快地在小本子上做記錄,聞言微微愣了一下,趕緊點頭應好。
交代完這些,陳濤剛準備帶姜茶一起整理卷宗,就見一個陌生的同事出現在旁邊,他就問了句:“老張,我早上過來好像看見有個女的,你們昨晚帶回來的?”
說著又對姜茶道:“這是張成,你叫他老張就行。”
跟人家也不熟,姜茶可不敢這樣沒大沒小,規規矩矩地叫了聲:“張哥好。”
張成笑瞇瞇地看眼姜茶,嘖嘖兩聲,開玩笑道:“咱們所這第五朵花怎么就落你手里了,真是不公平,要不我拿林明威換小姜吧?”
“滾蛋!”陳濤嗤他一聲,又催他回答自己的問題。
張成就點點頭,“昨晚帶回來的,就在容醫大西門那邊的那條宵夜街,有人報警說她大庭廣眾之下脫衣服,還有攻擊傾向,我帶小夏跟老楊過去一看,她糾纏兩個女孩子,要跟人家聊天,精神狀態看起來不對勁,還以為她是吸毒,問她有沒有身份證,說沒有,就把她帶回來,一路鬧的啊,幸虧我們人多,不然都摁不住。”
“回來之后我們問她吸沒吸過毒,她說她玩過□□,結果一驗尿全部陰性,再問她叫什么名字,一會兒叫孟什么一會兒又叫張什么,再問是哪里人,一會兒說是邛縣的,一會兒又說是清水的,還動不動就喊警察非法關人啦,我們就知道她肯定是精神有問題了。”
“問半天才問出個電話號碼,打過去一問,她前夫的,說她有精神分裂,他們早就離婚了,她應該是從精神病醫院跑出來的,還說她這是遺傳的,她媽和她弟弟都有這問題,我們就問了她真實名字和她爸電話,搞清楚她家是邛縣的,她爸說今天過來接她,我這不等著呢嘛。”
陳濤跟張成說著昨天值班遇到的事,姜茶就在一旁認真地聽,都是些市井人家瑣碎的小事,打架啦丟東西啦鄰里吵架啦,跟她在刑偵支隊參與過的大案要案動輒死幾個人的驚心動魄不一樣,卻充滿人間煙火的溫暖。
她忽然間喜歡上了這種感覺,她知道會很忙很累,可是她覺得自己可以做好,可以堅持下去,而并不懼怕和擔心。
“有一份光,發一份熱,哪怕只是螢火之光,匯聚起來也可以照亮一片天地,一個警察,不止要能破要案命案,還要能處理婆婆媽媽、雞毛蒜皮,為群眾切實解決問題,才是我們這個職業的意義所在。”
這是姜茶跟班莫懷安的第一天,他語重心長地告訴她的話。
這時從接警臺的電腦傳來接到新警情的提示音,陳濤停下跟張成正說的話,出去接警,姜茶趕緊跟上。
“走,天元村有群眾報警,說有個九十多歲的老太太在他們村停車場迷路了。”
他一邊回撥報警人的電話詢問具體地址,一邊帶著姜茶和楊波兩個就出發了。
莫隨今天也是值班,跟姜茶的外出奔波不同,他的工作全都是在病房內。
早交班結束后,劉琳帶著他們去查他們組的患兒,查完回來劉琳剛去門診,莫隨就聽護士叫他:“莫醫生,來新收啦!”
高旗聽見,就挑著眉毛調侃他:“喲,總算開張了啊。”
說完又轉頭對林榮榮道:“莫醫生今天不收夠七八個,你都可以閑著,幸福吧?”
林榮榮一聽,眼睛頓時一亮,好耶!誰不喜歡閑著啊!
但高旗話鋒一轉,變得幸災樂禍起來,“不過咱們莫醫生是出了名的黑,你的福氣說不定在后頭。”
林榮榮:“???”
莫隨聽見這兩句,笑了一下,拿著聽診器就出去了。
來住院的小朋友是兩歲一個月的小男孩,門診醫生在病歷本上寫的主訴是“咳嗽、喘息3天,氣促伴發紺2天”,做了血常規和胸片等檢查,擬以“重癥肺炎”收住院。
莫隨將聽診器的體件在手心捂了捂,然后一邊聽呼吸音一邊問家長:“他出現咳嗽和氣促的時候,體溫怎么樣?”
家長回答:“發熱啊,最高到38.8c。”
“去醫院看過嗎?”
“去了社區醫院,沒有用嘛,一點緩解都沒有,不然我們也不會跑這么遠過來。”
“社區醫院給他做了什么治療?用了什么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