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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車之前馮薪給姜茶他們布置任務,“咱們一會兒別離得太近……”
他分配好其他人的位置,最后跟姜茶道:“小姜你就跟著我,咱倆裝一下……父女?”
姜茶剛要點頭應好,另一位同事就笑出聲來,“怎么可能有父女這個時候跑這里來的,干嘛,散步嗎?”
“很少見父女出來散心的吧?”另一個同事也點點頭,建議他們,“馮哥,你跟小姜干脆扮情侶好了,壓馬路談戀愛,找沒人的地方拉拉小手打個啵兒,這個說得通。”
姜茶:“???”
馮薪翻個白眼,“你看我跟小姜的年紀比較一下,像么?”
同事道:“天黑,光線那么暗,誰能看那么仔細啊,看你們身板像就行了。”
那確實是像,馮薪不看臉和頭發,身形還是精壯板正的,姜茶又身材高挑勻稱,光看體型他倆確實還說得上登對。
另一個同事這時催促道:“馮哥你快點決定,別一會兒錯過了目標。”
馮薪就問姜茶:“小姜的意思呢?”
“我都行。”姜茶不假思索地應道,“怎么方便怎么來吧,反正哪個也不是真的。”
于是馮薪拍板:“那就按你們說的來,小姜,我們下車!”
剩下的人立刻繼續留在車里盯著,姜茶和馮薪往公交站走去。
這個時候的公交站,等車的只有稀稀拉拉的幾個人,他們看了一眼,沒有孕婦,看來目標還沒出現。
其實毒/品交易的過程非常快,接上頭后可能就幾秒鐘的事,普通人根本看不出來,就連姜茶這種從警才幾年的小警察,都不一定能發現。
只有馮薪這種十年如一日地跟他們這類人打交道的老警察,才能確保不讓他們從眼皮底下溜走。
他靠近姜茶,偏頭低聲跟她說話,看起來像是小情侶咬耳朵實際上他是在跟姜茶說:“他們交易的時候跟小偷有點像,都是幾秒鐘就完事兒,我們要跟著他,在他們交易的那一刻抓個正著,但又不能讓他們發現。”
馮薪當年警校畢業就干治安警,先是負責抓扒手,后來才負責抓毒/販的,這都是他的經驗之談,姜茶邊聽邊點頭,把他說的話記在心里。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天已經黑透了,姜茶估計已經等了一個多小時,目標還是沒有出現。
馮薪開始抽煙,一根接一根,她也忍不住有點擔心,難道情報有誤,或者消息走漏,對方今天不打算來了?
馮薪告訴她,這種無用功他們已經不知道是第幾次了,姜茶聽了,心里不由得一咯噔。
就在姜茶已經開始有點心灰意冷的時候,視線里突然出現一個肚大如羅的孕婦,正腳步蹣跚地向這邊走來,姜茶一激靈,低聲叫了聲:“馮哥。”
馮薪立刻把煙掐滅,走到姜茶身邊,伸手搭著她肩膀,跟她聊起天來,做出親密的姿態,但眼角余光卻不約而同地瞥向越來越近的孕婦。
姜茶的心撲通撲通地快速跳起來,會是她嗎?
沒過兩分鐘,一輛黑色的私家車從遠處開過來,路過孕婦時停了停,副駕駛的車窗搖下一半,她把手從車窗伸進去,然后又立刻縮回去,私家車加速離開。
全程不到半分鐘,交易完成,姜茶他們看著買家離開。
姜茶抬頭看一眼馮薪,馮薪沖她搖搖頭,意思是今晚買家不重要,要抓的是背后的大魚。
交易結束后,那個孕婦四下看看,發現沒什么人,便轉身慢悠悠地往回走。
姜茶和馮薪立刻打開定位,不遠不近地跟上孕婦,其他人開著車遠遠地跟在他們后面。
他們跟著孕婦進了一個老小區,小區是老到根本沒有物業的那種,燈光很暗,他們看見那個孕婦進了臨街的一棟樓,怕不知道她在哪一層,便立刻加快腳步跟了上去。
樓道里安靜又昏暗,腳步放得再輕,聲音也還是很清晰,對方應該是聽到了他們的腳步聲,在樓梯轉彎的地方停了下來,探頭往下看。
馮薪警覺,立刻摟著姜茶的肩膀轉個身,做出壁咚的姿勢來,“寶貝兒,別鬧了好不好,我錯了,你先跟我回去。”
姜茶意會,立刻入戲,聲音掐得又嗲又做作,“哼,你討厭死了!”
話音剛落,對方的腳步聲又響起,應該是打消了顧慮。
馮薪和姜茶相視一笑,繼續跟著往上走,這次就不用刻意放輕腳步了,可以做出拉扯的姿勢正常上樓梯。
直到聽見鑰匙的聲音,接著響起開門的動靜,馮薪判斷對方已經到家,便向姜茶使一個眼色,倆人如同餓狼撲羊一樣沖上去,在對方轉身要關門的最后關頭,馮薪用身子抵住了門。
緊接著,姜茶擠了進去!
屋子里還有另一個穿著吊帶衫的女人,正捧著半個西瓜,姜茶沖上去就將她勾倒在地,“別動!警察!”
話音剛落,就將對方雙手反剪,拷上了手銬。
至于那個孕婦,馮薪輕輕松松就抓住了,這時門外又有人進來,是個穿著保安服的男人,他一看屋里這么多人,立刻轉身就跑。
“你看住她們倆!”馮薪大叫一聲,一下子就沖出門追了過去。
正好其他同事也到了,前后夾擊,輕松將要逃跑的男子制服住,把一男二女三個嫌疑人一網打盡全部帶回所里。
回到所里,姜茶幫忙給女嫌疑人搜了身,審訊的工作留給馮薪和他的組員,就可以下班了。
回家的公交車上,姜茶的腦海里還反復地播放著剛才抓捕毒/販的全過程,焦灼的等待和失望,峰回路轉的驚喜,和大功告成的喜悅,交織出激蕩人心的樂章。
這份喜悅急需找人傾訴,工作群里大家都知道了,她再說就顯得不穩重,頓時忍不住嘆氣,要是師父還在就好了。
她一定會特別興奮地跟師父說自己的心情,翻來覆去地說,他一定也會一次又一次地夸獎他,可惜……
想到這里,她腦海里突然靈光一閃,不能跟師父說,她可以跟師父的兒子說啊!
子代父聽,沒毛病!
她興沖沖地給莫隨發信息,跟他說:【隨哥,好消息好消息!我今天談戀愛去了,順便抓了幾個毒/販[狗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