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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能是懷孕時間還不長, 還沒有很顯懷, 從視頻里看不太出來她是個孕婦, 除了她和別人擦肩而過時會下意識地用手護住肚子。
從監控視頻里發現,報案人的妻子最后消失在青竹街和學院路一橫街的交叉路口。
“那邊靠近容城醫科大學,對吧?”姜茶扭頭問陳濤。
陳濤在文華街道是老江湖了,哪里是什么犄角旮旯他都記得,聞言點點頭,“挨著醫科大的后門,那里有一條小吃街。”
“她去那兒做什么?”
“這誰知道。”陳濤搖搖頭,起身招呼許致學,然后跟姜茶道,“我們出去找人,你繼續盯監控,我們保持聯絡。”
姜茶點點頭,看他領著兩個輔警和報案人一起出去找人了。
半個多小時后,失蹤女子和報案人又被陳濤他們帶回了派出所。
“在哪兒找到的?”姜茶問許致學。
“在容醫大后門的小吃街。”許致學應道,“我們找到她的時候,她在吃砂鍋米線,說一天沒吃東西了。”
姜茶又好奇:“她為什么不回家啊?”
這個問題在回來的路上陳濤也問了當事人,許致學告訴姜茶:“她自己說是不想回去,回婆家她覺得不舒服,回娘家她又怕爸媽擔心。”
許致學對姜茶復述對方的原話:“我以前以為和你在一起就是我的家,可是我現在才發現,原來女人結婚以后,是沒有自己的家的,以前住的叫娘家,現在住的是婆家,都不是我的家,我不知道能去哪里。”
姜茶聽完,不進啞然,愣了許久。
她本來應該是不太能體會這種感覺的,因為她還沒有結婚,而且她名下有房子。
可是她偏偏會在聽到這樣的話以后覺得心里酸溜溜的,大約是因為失去父母以后,她也沒有家了。
沒有家人的房子,只是一座房子罷了。
過了沒多久,陳濤那邊給兩個當事人做好了筆錄,親自送他們出去,路過姜茶面前,她看見她被丈夫緊緊牽著的手,小腹微微凸起,滿臉的疲倦,還有些呆滯。
她的丈夫在跟陳濤道謝:“謝謝,謝謝你們,實在太麻煩了……幸好找到了,不然我都不知道怎么辦,謝謝你們……”
姜茶看著她,想到她丈夫之前說的,是因為跟姑姐發生矛盾才離開家去住酒店的,忍不住有些想嘆氣。
最根本的問題不解決,能離家出走一次,就能離家出走第二次第三次,等失望累積多了,這段婚姻就會受到影響。
或許現在已經受到影響了。
“這人家里的姑姐簡直就是純純的攪家精。”送走他們,去幫忙做調解筆錄的趙津學冷笑著吐槽道,“弟妹懷孕四個月了,姑姐竟然讓人家給她做飯,還眼紅爹媽給弟妹的東西,非得搶到手,還看不起人家,說人家能嫁進他們家是高攀,惡心不惡心,我姐要是這么作踐我媳婦,我指定跟她打一架。”
姜茶吃驚道:“這都是剛才他們自己說的?”
趙津學點頭,“她還問報案人,他姐是不是想讓他們離婚才甘心,要是的話她也不是不可以離。”
姜茶覺得難以理解,“為什么呀?他姐圖什么?”
“報案人說,他姐最近婚姻不太應付,跟姐夫發生了矛盾,心情不好,而且從小脾氣就這樣。”
趙津學說完嘴巴一撇。
姜茶啊了聲,更無語了,“……所以就欺負人家?她這樣,家里其他人也不管?弟弟不好管,爹媽也不管?”
“這誰知道啊,說不定是合起伙來欺負媳婦呢,畢竟外來人嘛。”趙津學陰陽怪氣地說了句,話音剛落,警情提示音就響了起來。
值完這個班,五一假期就結束了,緊接著是工作日,下夜班也不能休息,要把前一天抓到的嫌疑人送看守所去。
莫隨下夜班后倒是能休息半天,回了家,見老太太在打掃衛生,趕緊過去接過她手里的拖把。
“您怎么不等我回來再拖,萬一地滑摔倒了怎么辦?”
“就這一點活我自己就能干。”老太太應了句,走過去收拾其他東西,一邊收拾一邊問,“下午你起來咱們去超市?”
莫隨點頭應了聲好,問她:“中午吃什么?”
“我看冰箱里有魚,你滿婆給了點酸菜,做個酸菜魚?”老太太想了想道。
莫隨又點頭,挽起袖子把地拖了,又去洗了個澡,這才準備做飯。
老太太跟著他進廚房,一邊幫他剝蒜,一邊又道:“酸菜不要用完,留一點等改天茶茶過來再做一頓,她肯定喜歡吃。”
“她要是知道您這么惦記她,肯定很高興。”莫隨搖搖頭,開了句玩笑。
老太太把剝好的蒜粒扔攪拌機里,笑著哎了聲,“她也不容易,我早上看到她發的那什么朋友圈,說一晚上沒睡,這樣下去怎么行,得吃點好的補補嘛。”
莫隨失笑,“我就當您是夸我做的菜補。”
老太太聞言也笑起來。
酸菜是十三姑自家做的,莫隨扯了一點放嘴里嘗了嘗味道,又咸又酸,他忍不住瞇了瞇眼,酸菜切一半做酸菜魚,另一半裝回袋子里,又塞回冰箱。
剩下的那一半酸菜,直到母親節那天才重新拿出來。
母親節前一天莫隨值班,當天早上快十點了才回來,剛好跟肖敏一家三口前后腳進門。
肖敏懷里抱著一束香水百合,方明央進門就搶過去送給老太太,“外婆過節好!”
“好好好,小央也過節好。”老太太笑瞇瞇地接過花束,嗔怪地對肖敏道,“來就來,花這冤枉錢做什么。”
肖敏笑笑,“干媽您喜歡就不是冤枉錢,再說花那么漂亮,看著也心情好啊。”
老太太嗔她一眼,又問方平腿感覺怎么樣了。
聊了一會兒天,老太太轉頭問莫隨:“你跟茶茶聯系了么,她什么時候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