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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分鐘后他們抵達現場,聯系上報警人,發(fā)現是一對小情侶,正在跟兩男一女爭執(zhí),堅持不讓對方離開。
見到警察過來,那三人趕緊解釋:“我們是朋友就是想拍個短視頻,他們誤會了。”
“身份證看一下。”趙津學道。
盤問過后,發(fā)現他們確實沒撒謊,就是在拍小視頻,還讓姜茶看了他們的某音賬號。
報警的小情侶聽完都驚呆了,“……不是,你們圖啥啊,這個噱頭這么好用?為了流量什么都不顧了?知不知道撿尸這個行為多惡心多惡趣味,做人心里陽光點正能量點不好嗎?”
對方三人白眼一翻,張口就說管你什么事又不是給你看的,姜茶立刻道:“他們說得對,為這么點流量真不至于……”
教育了一番,又夸獎小情侶的警惕性和熱心腸,三人這才終于能踏上回派出所的路程。
已經夜里兩點多了,楊波在車里抱著頭吐槽:“姜姐,你的蘋果啥用都沒有啊!哪里保平安了!!!”
姜茶歪靠在椅背上,頭昏眼花地扁扁嘴,嘟囔道:“這我哪里知道,我也是受害者好不好……”
她越想越委屈,從口袋里摸出手機,打開微信,找到莫隨,氣憤地在聊天框里輸入:“你這個大騙子!!!!!”
這天晚上兒科病區(qū)總體平穩(wěn),林榮榮一個人便能處理所有突發(fā)情況,莫隨除了被叫下來看了兩個急診,有驚無險到天亮。
天亮之后等接班的同事過來,床頭交班結束,莫隨去做22床咽后膿腫患兒的術前準備,“林醫(yī)生,小肖,還要麻煩你們來和我一起當助手。”
“啊、好的,這就來。”
林榮榮趕緊應了聲跟上去,莫隨在配藥間找了輛小推車,在各個柜子里翻找一通,把耳鼻喉科醫(yī)生要用的手術器材準備好,等人來了,直接就去病房。
換上一次性手術衣,戴上手套,手術正式開始之前,莫隨讓林榮榮固定住患兒的頭位,自己則用中單包好患兒的身體,扶按住他肩膀,不讓他亂動。
手術沒多久便結束,術中用吸引器吸引出50ml膿血性液,莫隨開好術后醫(yī)囑,寫完術前術后記錄,跟值班醫(yī)生交代道:“幫我看一下22床,有事在群里說一聲。”
“知道了,你趕緊回去休息吧。”同事擺擺手應了句。
莫隨笑了一下,低頭拿出手機來看時間,已經上午十點了,不知道姜茶下班沒有。
他打開微信想給姜茶發(fā)信息問問,這時才看到姜茶半夜發(fā)給他的信息,“大騙子”后面一長串感嘆號生動地說明了她當時的心情是如何震驚、氣憤,以及委屈。
莫隨忽然想起那天在門診,嚴星河家的小紅豆氣呼呼地控訴媽媽是大騙子,騙她來醫(yī)院打針,還沒說完就委屈得眼淚嘩啦啦地掉。
那姜茶呢,說他是大騙子,控訴的是什么?不會也哭了吧?
他忍不住笑了一下,覺得有趣,發(fā)信息問她:【我騙你什么了?】
然后才是:【下班沒有?】
發(fā)完信息,忽然想起莫懷安走的那天,在搶救室門外臉孔傷口浮腫、神情惶然無措的姜茶。
想必那時候她心里應該非常害怕以及委屈吧。
他心里莫名一動,臉上的笑意一下子就淡了。
“哎呀這破系統用得煩死了!”耳邊突然傳來同事的抱怨聲,“莫隨,問你哈,那個病程記錄,為什么我左邊的抬頭改好了右邊的抬頭沒顯示改過的內容?”
莫隨聽得一愣,“……什么抬頭?”
他干脆起身走過去看,同事道:“我想改一下入院第二天的查房記錄,新建一個。”
“你選中首程點新建,然后選插/入節(jié)點后,試試看。”莫隨環(huán)著手臂站在他身后,出主意道。
同事照做,然后發(fā)現不行,“不能選節(jié)點后,系統設置下限了。”
“下限范圍不能改嗎?改成第二天的日期開始。”
“不行啊。”
“把首程取消審簽再新建,這樣試一下。”
同事照做,這次可以了,總算松口氣,一邊修改病程記錄,一邊瘋狂吐槽醫(yī)院的工作站系統不好用。
莫隨聽了無奈地笑笑,然后道:“你忙吧,我先下班了。”
姜茶是在他走出更衣室的時候給他回的信息,說還有最后一點筆錄,馬上就要搞完了,讓他等十幾分鐘。
從一附院到文華街派出所,開車十分鐘不到,他把車停在派出所對面,車窗搖下來,一邊玩手機,一邊等姜茶出來。
凌晨四點左右,陳濤還接到一個警情,家長報警說自己的孩子傍晚的時候從家里跑出去就找不到了。
怕待會兒還有別的情況,陳濤接警之后,去值班室叫醒剛睡下沒多久的姜茶他們,讓他們去查監(jiān)控,自己帶著兩個輔警開車出去找人,這樣找了幾個小時,都到七八點了,才終于在中學附近的巷子里找到離家出走的孩子。
把孩子帶回派出所后一問,才知道孩子離家出走是因為考試只考了九十分而不是一百,回到家以后被父母輪番責怪,他很不高興,這才跑的。
陳濤聽完問了句:“你多大了?幾年級?”
“九歲,三年級了。”
許致學聽了沒忍住,媽呀一聲,“我小學經常不及格啊,我媽也沒打我啊,怎么現在的孩子這么卷,考九十分已經算差的了嗎?”
孩子低著頭,掉著眼淚小聲道:“我以前都考一百,就這一次九十,爸爸媽媽就說我肯定是上課不認真,才會退步,可是我沒有……”
唉,也不知道該怎么安慰他才好,在場幾個都是小時候學習成績中不溜的,學歷最高是姜茶,可姜茶小時候也沒考過滿分啊!
陳濤只好搜腸刮肚地安慰他,主要還是等家長來了之后對家長進行思想教育,讓他們不要把孩子逼得太緊了。
也不知道他們以后會不會改變對孩子的教育方式,反正是連連應是,緊緊牽著孩子的手,道了好幾聲謝之后才走了。
等他們一家離開,姜茶他們跟接班的同事交接班后,還得把文書工作搞一搞才能下夜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