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趁著陶雪還沒反應過來,李嵐就神神秘秘地湊在她耳邊:“我前一陣子旅游的時候,去人家u國的展館里看了好多的油畫,雖然我知道人家大師的水平很難超越,但是和我自己之前畫的那些一對比,差距還是太大了,以后給我的姐妹們展示作品的時候,我都感覺不好意思拿出手了?!?
“我覺得可能還是我上課不勤,所以一直沒畫出來我自己的風格,就想著找個私人畫師,來苦練兩個月的油畫?!彼f。
陶雪一怔:“私人畫師……”
李嵐說:“對,來我家里住,早晚都能給我指導,手把手教的那種,今天來找你,就是想說這個事兒來著。
“請專業的油畫老師管得太嚴,還是和你待在一起舒服?!崩顛剐Σ[瞇的,“所以就當我欠你個大人情,我看正好你行李也收拾好了,我司機也在門外,干脆現在就直接搬去我家得了,你覺得怎么樣?”
陶雪蒙了好久才緩過來:“李姐,不是不行,就是太突然了,我……”
陶雪猶豫不決,向身旁的陶明灼露出求助的神色。
陶明灼若無其事地挑了挑眉:“其實吧,我覺得李姐的提議挺好的,要不姐你就幫幫她?”
“哎呀,那就說好了。”李嵐不由分說地開始把陶雪的行李往門外的司機手里推,“對了小雪,順帶著把你們這里的指甲油也給帶到我家吧,指甲也好久沒做了,你看看我這指甲邊上的死皮……”
“太牛逼了?!?
晚上回到家后,陶明灼還是忍不住感嘆道:“你媽是真的太牛逼了?!?
“我姐這張嘴的戰斗力我比誰都清楚,平時罵我的時候我根本就沒有還嘴之力。”陶明灼搖了搖頭,感慨萬千,“結果她在你媽面前,愣是一句話都沒插上,就這么暈暈乎乎地被拐走了?!?
此時的陶雪已經順利入住李嵐的別墅,剛剛給陶明灼發來了一張圖片,說李嵐給她燒了一大鍋海參粥。
陶明灼定睛一看,黑黢黢的滿滿當當一大鍋,一時間分不清鍋里究竟是小米多還是海參多。
陶明灼正在喝的早晨剩下的普通海鮮粥,原本覺得還能入口,現在一下子就覺得索然無味起來。
陶雪:夸不夸張,一碗下去你姐我估計能躥兩斤鼻血。
陶雪:不多說了,我先喝粥去了,喝完還要給李姐的指甲做個延長,你早點休息哈。
陶明灼:[小青蛙鼓掌]
原本怎么看都是他們給李嵐添麻煩的事兒,但是卻被李嵐一句“教油畫做美甲”輕飄飄地扭轉了局勢,把陶雪從欠人情的一方變成了賣人情的一方。
陶雪不僅能心甘情愿地住過去,而且還能住得舒心且踏實。
陶明灼一邊喝了口粥,一邊又開始對荊瓷鄭重道謝:“我知道你不愿意聽我說這些,但是我是真的很感謝你和你媽,無以為報的程度?!?
荊瓷放下勺子,淡淡一笑,將手中的碗遞到陶明灼的面前:“想要報答的話,那就幫我再盛一碗粥吧。”
陶明灼愣了一下,接過了碗。
他們很久沒有在一起吃晚飯了,陶明灼發現荊瓷今天的胃口很好,這已經是他今晚喝的第三碗粥了。
明明是早晨做多了剩下的粥,但是荊瓷的胃口依舊不減,陶明灼感到有些新奇。
“是不是因為我最近太久沒有陪你吃晚飯了,”把粥放到荊瓷的面前,陶明灼有些得意揚揚地開口道,“你實在是太想我了,所以一看到我,胃口也跟著一起變好了?”
荊瓷一怔,望著他,很久沒說話。
陶明灼也感覺自己這話好像有些太不要臉,他后知后覺地感到不好意思,正準備再說些什么的時候,就看到荊瓷彎了彎眼睛。
他聽到荊瓷說:“是呀?!?
這是這十幾天來,荊瓷第一次吃晚飯。
說起來有些好笑,因為習慣了陶明灼一直在自己身邊,加上兩人之前的三餐都是在一起吃的,荊瓷其實都快忘了自己還得了這個奇怪的病。
早餐午餐他們能在一起吃,加上荊瓷其實感知不到饑餓,所以少吃一頓晚飯,對他的生活并沒有特別大的影響。
一個人的時候不論如何還是吃不下飯,于是每天晚上荊瓷便將晚飯做好,用筷子撥亂,做出吃過的樣子,放到冰箱里,然后告訴陶明灼這是自己吃剩下的菜。
這樣做的話難免會有一些疏漏。
其實在昨天陶明灼質疑自己為什么有兩個雞蛋的時候,荊瓷產生過要和他坦白的想法。
但是當時陶雪的電話打了過來,荊瓷才意識到,現在可能不是一個很好的時機。
如果現在告訴陶明灼自己的病情,就好像在逼著陶明灼做一個選擇——下班后要么陪自己吃飯,要么去陪陶雪。
到時候從陶明灼的角度來看,回家和自己吃飯就陪不了陶雪,不回家吃飯去陪陶雪的話,自己則需要一直等到他回家才能吃得進飯。
以荊瓷對陶明灼性格的了解,此時坦白病情的結果就是無論如何,陶明灼都會對自己和陶雪之中的一方感到愧疚。
荊瓷并不覺得一天少吃一頓飯會是什么很大的問題,加上陶雪的情況要比自己嚴峻得多,所以他不想讓陶明灼在現在這個節骨眼上為難。
他決定等到陶雪的事情安定下來,等到陶明灼不再那么忙碌之后,再去找個合適的時機和陶明灼坦白。
飯后,他們一起癱在沙發上,度過了一段較為難得的休閑時光。
荊瓷處理著文件,陶明灼黏在他旁邊,在平板上勾勒著速寫,速寫的對象自然是荊瓷。
荊瓷說:“速寫不應該坐得遠一些,這樣才好觀察嗎?”
陶明灼一邊在平板上勾勒,一邊臉不紅心不跳地又往荊瓷身上貼了貼:“道理是這樣,但是你對象我比較厲害,所以這樣也能畫?!?
荊瓷:“……”
陶明灼咳嗽了一聲,岔開話題:“說起來,之前陪你媽畫過這么多次畫,知道她能說會道,但是沒想到竟然能厲害到這種地步。”
像是想起了什么有趣的事情,他又感慨著開了口:“而且你媽真的好有意思,她還不知道咱們倆在一起了,今天臨走時還偷偷把我拉到一邊,說咱倆可以更熟一些,還說我比你小兩歲,讓我直接喊你哥就可以,真的好自來熟啊……”
荊瓷“啊”了一聲,視線從文件上移開,微笑著開口道:“要不現在叫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