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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奶酒的后勁比一般的酒都要強,莫小言出門的時路都走不穩了,朱麗麗和高夢如起先還扶得穩她,但是莫小言鬧騰得太厲害,怎么哄都不聽。最后,只得由王毅背了她回去。
莫小言暈乎乎,以為背她的人是陸澤凱,眼淚又涌了出來,眼睛貼著他的脖子擦了擦。
王毅只覺得脖子里一陣涼意,他嘆了口氣,手把她往上送了送:“怎么哭了?”
莫小言輕輕錘了他一下,“因為你,陸澤凱,你好討厭。”
陸澤凱站在二樓的窗臺上吹風,瞥到這一幕后,手一抖,拉上了窗簾。
*
隔天的行程是去呼倫貝爾,莫小言這次沒和陸澤凱坐同一輛車。
大草原的秋天,風涼爽而干凈,天藍得透亮,草綠得怡人,奶白的羊群在綠草間穿梭奔跑,遠處的呼倫湖在陽光的照射下變成了一面金色的大鏡子。
幾個女孩子一下車就飛快地跑了起來,到了呼倫湖邊,四個姑娘紛紛脫了鞋踩著那清涼的湖水玩耍。
再回來時,三個男孩子已經一人牽了一匹馬出來,養馬的師傅交代了一些話,王毅先上馬,長鞭一揚,馬兒歡快地飛奔了出去。
站在邊上的姑娘們眼睛都變得一片晶亮。
陸澤凱看到莫小言嘴角掛著那抹喜悅的笑,眼睛一沉,也策馬揚鞭緊追著王毅飛奔而去……
第一個回來的是王毅,他收緊馬韁,那馬兒穩穩地在莫小言身邊頓住。她是第一次看到馬,好奇地盯著那馬兒看:“可以摸摸它嗎?”
王毅笑:“可以。”
莫小言伸手輕輕地摸了摸它的額頭,那雙水汪汪的大眼睛一閃一閃的,長睫毛在她手心里扇啊扇的,癢癢的,莫小言興奮地笑了。
王毅笑著朝她伸了手來:“要不要騎一下?”
莫小言驚訝地睜大了眼睛:“可是我不會。”
王毅:“我帶你去轉轉。”
莫小言猶豫了下,還是答應了。
馬背上的視野更加地開闊,莫小言看到那似珍珠般撒落在茫茫草原上的帳篷時,心里變得格外寧靜,仿佛那失戀的苦楚都被這蔥翠的草原治愈了。
路上遇到了朱麗麗和高夢如她們,兩個草原的姑娘載著她們在騎馬,幾個人不約而同放慢了速度,一路閑聊著回到出發地。
陸澤凱不知道什么時候回來的,正和那養馬的師傅一起刷那馬毛,金色的太陽灑在他臉上,在那張原本清俊的臉上鍍了一層金色的粉。
莫小言看的有些呆,王毅囑咐她下馬的事項,她全是沒聽見。下馬的時候,她沒踩穩,嘩啦一下從馬背上摔了下來,立在馬邊的王毅反應極快,俯身下去她做了個肉墊……
陸澤凱忙完了手里的伙計,抬眼就看到莫小言趴在王毅身上的“感人”一幕。他牽了馬從他們身邊經過時,輕佻地說道:“莫學姐,你就是再迫不及待也該潔身自好點,至少選個沒人的地方。”
迫不及待?
潔身自好?
莫小言胸中一陣窒息,再反應過來,已經追著陸澤凱出去了。
“陸澤凱!”她喊他。
被叫了名字的人,只頓了一下步子,接著走得更快了。
莫小言一路小跑著繞到他面前攔住了他,“你給我把話說清楚再走。”
陸澤凱挑挑眉,看向她的眼睛盡是冰涼,“學姐想我說什么?”
莫小言被他看得直犯怵:“迫不及待和潔身自好。”
陸澤凱被她氣笑了:“哦……看來學姐的語文不好?”
莫小言:“我沒有,剛剛只是……只是誤會。我沒有踩穩掉了下來。”
陸澤凱冷哼一聲道:“那之前呢?比如昨晚他背你回來,再比如……你不顧自己身體健康為他減肥,哦,對了,你進電臺不就是為了他么,夜以繼日地背書,不顧自己的生命安全和他并肩作戰。”
“我沒有!”她頓了下,拼命壓住眼淚道:“我承認之前的減肥是因為他,但是其他的都……”
“呵。又都是誤會?”陸澤凱忽的地打斷了她道。
莫小言垂著腦袋道:“是……”
陸澤凱不再看她,腳一蹬,飛快地上了馬背。這時候,太陽正一點點地往西邊的天際墜落,似血的霞光散落下來,放牧人的喚叫聲在空氣中回蕩著,草原的風寂靜而蕭瑟。
莫小言清楚地聽見他說:“我只相信自己的眼睛,莫小言,我看得清清楚楚,你喜歡的人王毅。”
莫小言氣得直發抖,拔高了聲音道:“是是是,我就是喜歡他,就是迫不及待地和他在一起,就是不潔身自好,”她抹了把臉上的眼淚,“可是,陸澤凱,你憑什么說我,你不是早和別的女生好上了嗎?你們每天做貼身訓練,還帶她去你家!”
憑什么說她?憑什么?
她和王毅根本什么事也沒有。
陸澤凱冷哼一聲,回應她的是噠噠而去的馬蹄聲。
莫小言在那馬舍前立了許久,陸澤凱沒有回來,她把視線向了遠處。
太陽已經徹底沉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漸漸黑沉的夜,月亮還沒上來,天幕只零星地落了幾粒明亮的星子。都說草原的星星漂亮,她看來看去,不覺得多漂亮,倒是心里變得空蕩蕩的。
算了,回去吧,估計也等不到了。
莫小言踩著一叢叢的草葉往回走的時候,有個人從牽著馬從沉黑的夜里走出來,那人眼睛比那些星星還要亮。<script>chapter1();</script>